因为我的语气变了。 扶住了门框。 我把纸折好,放进袖子里。 看了看那只手。 他拍了拍我的肩。 头上那支白玉兰花簪歪了,半悬在发髻边上,摇摇欲坠。 \"父亲!\"顾衡喊,声音带着哭腔,\"他有军粮案的账本!\" 变的是我的手。 【第十章】 这是第一次,我没笑。 \"铁山。\" \"殿下下令!属下万死不辞!\" \"不围。\" 门关上。 我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母妃的画像。 过了很久。 顾衡脸上全是泪,茫然地看着我。 \"两位亲王的谋反通信。\" \"殿下!殿下我错了!我跪下来给您磕头!您放过我爹!\" 等人走远了,我站到窗前。 \"沈小姐,这马是皇兄御赐的。\" \"我只是蹲了十年。\" 竹叶青泡的茶,有点涩。 \"那条街两边住的都是什么人,你清楚吗?\" \"皇上身边的高公公。\" 他偏过头看我,嘴角的笑有了一种新的味道。 十年了,一点锈都没有。 顾衡的手指在画框边缘停了一瞬。 \"妈的,一个下人也敢——\" \"是。\" \"还有那份账本。\" \"你觉得我还应该大人大量?\" 起身,整了整衣冠。 白了。 \"砚台留下。人带回去。\" \"他坐在那把椅子上,嗑了一盘瓜子,壳吐了我满桌。\" \"殿下……\" 铁山停了。 我蹲下来。 推开书房的门。 转身走了。 没人应。 折子里说,三年前他在宫宴上当众说过一句\"七殿下与世无争,实乃宗室楷模\",现在想来有冒犯之意,特此请罪。 九岁那年,我用它挑断了三皇兄的手筋。 进门没磕头,单膝跪地抱拳。 \"那些年,满朝文武听见您的名字就发抖。\" \"没什么意思。马,你带走吧。\" \"还有呢?\" \"赵太师手里不只有你顾家的军粮案。\" 顾怀远身体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