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留了一套,其余叠好放在床上。留了张纸条:谢谢。带不走这么多。 ”宴会那天,东西放他枕头底下。搜出来之后你什么都别说,低头站着就行。” 我回:对。你定位置,我过去。 ”你就是没地方去了。” ”儿子!咋样?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 我回了个”吃了”。没说别的。 她收碗的时候,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。她拿出来,看了一眼屏幕。按掉了。 我关掉录音笔。 ”谢谢若岚姐。”顾林笙接过袋子,低头,”你别这样。我哥还在呢。” 毛巾上的水珠滴在大理石地板上。 ”先存着。用不用是你的事——但得让别人知道,你不是一个人站那儿。” ”现在不用扎了。” ”分部总经理。你自己带。做得好,回来接总部。做不好——” 她停下来,拿毛巾擦了把汗。 她的手机响了。她从口袋里掏出来——屏幕上的名字我隔了两米都看见了。顾林笙。 ”而且这事——不是你退我。是我退你。记清楚。” 她转头对宋淑云说。”阿姨,我跟我爸商量过了。这门亲事——先放放。” 顾林笙没看她。 路过二楼。顾林笙的房间门开着。里面空了。 ”你刚才让了我半招。” 通过后,对方发来一条消息。 周末,顾远山把我叫进书房。 ”对了,你秦师叔的女儿也在京北,你们有时间见见哈。” 我找了个角落站着。 顾远山坐主位,宋淑云坐旁边。顾安然挨着顾林笙。我被安排在长桌另一头。 他笑了一下。”哥,苹果甜吗。” 碗在手里晃了一下。她没抬头,但我看见了——来电显示:林笙。 我们都没说话。她端着那杯水回了客厅。一口没喝。 宋淑云开始每天早上给我端早餐。我推了三次。她端了四次。 顾林笙追了两步,停住。回头看我,眼神不太对——不是委屈。 窗外路灯亮着。梧桐树光秃秃的。 ”把裤子收下去。”然后他拉了我一把,压低声音。 沈若岚靠在车门上。没穿高跟鞋,没化妆。手里攥着车钥匙。 我回了个”嗯”。 ”我昨天站桩,没出声。” ”你赌我是最后一个可能心软的人。” ”爸,京北这边有没有靠得住的——” ”哥,你能不能别在家里练拳?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很体贴。 ”不是教训。不用留手。” ”没摸过。” ”表。”佣人声音发抖,”少爷房间的古董表不见了。顾总送他的成人礼。” 顾林笙正靠在我妈肩上哭,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。 ”你觉得自己挺能说是吧。” 老赵敲门。”唐总,马路对面有人。站了俩小时。” 管家带人搜了一圈。 一个端着红酒的中年男人拍顾远山的肩。”老顾,你这儿子真不错,一表人才的。” 转身。街面很空。梧桐叶子被风推着走。 厨房门口。顾安然站在那里,手里端着一杯水。满的。我不知道她站了多久。 三个人。脚步稳,呼吸沉。练过的。不是街头混混。 管家领我上楼,一小时后我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