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碗放到我面前,勺子贴心地放在碗沿,柄朝我的方向。 我说,我受过十七年的系统训练,社交、谈判、财务分析,虽然那些训练的初衷不是为了我自己,但技能是真的。 "祖母的决定我也没想到,但继承人这个位置,说实话,我也不是非要不可。" 签证材料比我想象中复杂。 面试官笑了。 "法语你有基础吗?" "你姐好心好意给你做菜,你挑三拣四什么?" 空姐走过来问我需不需要餐食。 "她不是不爱你,是更爱你姐。怕你不配合,才把你当棋子。" 拎着行李走出大门的那一刻,手机震了一下。 "你去了周家,才是真正的如鱼得水。" 夏谨一头也没抬,翻了一页杂志。 护照的问题最难。 "妈你多吃点,我今天试了祖母菜谱里的第三十七道菜,桂花糯米藕,晚上给你们做。" 每一次累到趴在书桌上哭,谢听晚只会隔着门说一句——继承人不能让家里失望。 "我想吃辣的。" 我以为我是他们精心打磨的继承人,结果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嫁妆。 就这些了。 当天深夜,我等所有人都睡了。 我终于懂了,祖母的菜谱早给了姐姐。 谢听晚指着那盘菜,满脸欣慰。 夏谨一,23个。 "收到,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。" 消息发出去,石沉大海。 不是因为不想回应,是因为这些话我早就猜到了。 空气突然冷下来。 "比我以前的房间大。" 但这一次,选择权在我自己手上。 第3章 "爸,你见过周今越几次?" 回到房间,我打开备用手机。 第十一天,谢听晚带我去美容院做面部护理。 没人应。 不多,但够我撑过最开始的日子。 他们用温情做牢笼,用亲情做枷锁,笑着把我往周家推。 "阿姨,您尝尝我做的甜品。" 第二个:你的优势是什么? "月殊,出国不是逃跑。你想清楚,出去以后怎么活?" 我坐在床边,打开那张新电话卡,往备用手机里插好。 "妹妹,别和妈妈吵了。" "你有实习经历吗?我有个朋友在巴黎的食品集团工作,正在招实习生。" 第一次感觉到空气是甜的。 "月殊,昨晚你妈跟我说了你的反应。" 周家人来得比预想的早。 我以为我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。 开车回住处的路上,他递给我一袋东西。 谢听晚说他不着调,不让我跟他来往。 十点半,夏月唯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。 我关上房门,没有锁。 "姐,你什么时候拿到那只镯子的?" 也就是说,在我还以为自己是继承人的时候,她已经开始走交接流程了。 "你姐知道吗?你妈呢?" 就像这个家对我所有的温情——不是真心给的,是为了让我好咽下那颗苦药。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,像是在拍一件总算归位的摆件。 二零零三年六月初八。 "就这么点东西?" "算了,让她冷静冷静。月唯,你来替月殊吹蜡烛吧。" "颜色就要香槟金,大气,不抢新娘风头——虽然她还不是新娘。" "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?" 因为谢听晚上个月让人把我房间的锁芯拆了,说一家人没有什么需要锁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