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念慌忙抓住他：「迟哥，我们先走吧。」 「你走了，念念怎么办？」 有我织歪的围巾，有写满鼓励的便利贴，有那张江边拍立得。 怕被丢下，所以抢我的副驾。 陆迟怔住。 她弯腰去捡，整个人忽然往陆迟怀里倒。 「为了我自己。」 沈砚舟发来消息：「你之前让我问的流程，整理好了。欠款证据够，先发正式催款函。」 有人唏嘘，有人说她可怜，也有人翻出当初她发的那些朋友圈。 这句话下面，陆迟发了一个句号。 他冲过来揪住沈砚舟衣领。 陆迟盯着我，眼底浮出一点慌，却很快被怒气盖住。 「陆迟！你现在装什么深情？当初不是你说她好哄吗？不是你说她离不开你吗？」 他说许念念去他家闹，被他父母赶走。 机房里传来叫号声。 妈妈拉了拉我的箱子。 老师训斥他别扰乱秩序。 许念念咬着唇，手指攥住陆迟外套的袖口。 那眼神里第一次没有命令，只有慌。 手机里，许念念还在哭着催他。 陆迟还在说：「明天赶紧来，大家都订了出海船票，你要是不来，票钱我不退。」 出发那天，妈妈请了半天假送我去高铁站。 门合上前，听见许念念柔柔地说：「迟哥，枝枝气头上而已，她那么喜欢你，肯定会回来的。」 他死死攥着那半张照片，声音低到发颤：「我以后还能见你吗？」 陆迟没有再回。 1. 风吹过小区门口的梧桐树，叶子沙沙响。 照片里，许念念坐在复读学校门口，眼睛红肿。 我把那盒晕车药丢进垃圾桶。 电话断了。 我伸手按住她，平静地说：「票钱不用退，当我喂狗。」 许念念赶紧上前，声音发颤：「枝枝，北城那么远，你走了我们怎么办？我们三个不是说好一直在一起吗？」 一张空白志愿表，配文：「有些人飞走了，有些人只能留在原地收拾残局。」 「老师，这是我和南枝的事。」 他走近，却停在一步之外，像终于学会保持距离。 老师看了看我们，沉声说：「毕业聚餐，不是吵架的地方。」 发动机声远去后，楼下只剩一小片被路灯照亮的空地。 手里的药盒被攥变了形。 电话那头终于察觉不对：「迟哥？」 视频里，许念念坐在民宿阳台，披着陆迟的外套吹蜡烛。 监控拍到她私自把手机放进自己包里，说是想等下班再交给店长，结果被顾客报警。 「是你们两个说好的。」 那一刻，所有被辜负的夏天，好像终于有了出口。 沙发床。 配字：「枝枝，我们先到啦，你路上注意安全，迟哥说给你留了沙发床。」 妈妈气得手发抖。 妈妈在楼上喊我：「南枝，行李箱拉链你看看是不是坏了。」 许念念赶紧过来打圆场：「大家别吵了，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该晕车，不该坐副驾，不该让迟哥照顾我。」 胸口那点残存的委屈被他这句命令碾碎。 身后传来杯子砸在桌面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