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我带冉冉去学琴,课后顺路去吃她最爱的草莓蛋糕。 “是你说要花钱买断关系,逼着我连家都没得回!也是你非要扩大生产线,结果赔了大半年的利润!怪谁?只能怪你自己!” 偶尔在餐厅或别的场合碰到他们,我也只是淡淡打个招呼便擦肩而过。 她说完便侧过头来,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,唇角微微扬起,笑意里藏着一把看不见的刀。 “当然了,你这几年为公司卖命,我也略有耳闻。辛苦了!” “我让他抛弃你们母女,不过勾勾手指的事。” 几年前他当医药代表时期的一笔违规操作记录,金额不小,足够让他进去吃几年牢饭。 沈聿无法接受自己奋斗多年却一夕之间妻离子散、一无所有的结局。 苏棠靠在玄关柜上,没回答我,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,开了免提。 “三十五岁一过,她有了年龄焦虑,年轻时玩得尽兴,到了岁数又渴望家庭的温暖,转头就和沈聿领了证,次年就生下了儿子。” 可屏幕里的这张脸,活生生把“我过得并不好”刻在了每一道皱纹里。 他翻了两页,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,抬头时眼底全是错愕和不可置信: 和沈聿撕破脸那天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 “确实没钱了。你和苏棠同居开公司之前,家庭资产都过户到女儿名下了,当时你可是亲口答应的,白纸黑字签了名的。” 脚步声仓皇地追向护士台。 “昨晚我已经教训过她了,以后保证不会了。”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又长长叹了口气: 画面里。 我又体贴地安慰了一句: 我没停步,从餐边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,走回来递到他面前。 我没接话,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。 阳光暖融融地铺在肩上,前方的路宽阔而明亮。 我轻笑一声: 她摇头苦笑,嘴角那道纹路扯得更深。 从那以后,苏棠再也没有找过我。 (全文完) 两个人越吵越凶,从客厅扭打到玄关。 我轻轻叹了口气,把手机收进包里。 “沈聿,如果我是你,我根本没脸问出这种问题。和你商量?我看房那段时间,你可是被苏棠下了禁足令,不允许见我们母女俩。你连家门都进不来,我找谁商量?” 他面色一赤,耳根泛红,急忙辩解: “迫使她小小年纪就直面这些龌龊的人,恰恰是你!” 我不信。 “爸他查出了癌症。” 说完,电话就挂了。 我快步跟了上去,揽住冉冉的肩膀,笑着问她晚上想吃什么。 于是,再一次和十年后的自己通话时,我开门见山地问她: 他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,语气放得格外温柔: “姜念,成立公司的时候,我拿出了几乎自己的全部积蓄。后来公司的盈利,也基本都作为生活费转给了你。我刚查出了胃部癌前病变,一个连酒都不能喝的销售,还叫销售吗?” 我攥紧冉冉的手,没有回头。 “你说他们有了儿子?苏棠不是不婚主义吗?” “三年前的事。”她抬手抹了下眼角,“他心疼我当爹又当妈,工作也忙,身上不舒服一直瞒着。等发现的时候,已经远端转移了。” 可真在一起生活后,新鲜劲儿一过,那些曾经迷人的棱角都变成了扎人的刺。 视频那头的人顶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,却憔悴得让我不敢认。 苏棠轻笑出声: 沈聿二话不说联系了本市肺科方面最权威的专家,当天就敲定了床位和手术方案,还安排好了特护病房。 “沈总监,我们今晚还有事没办呢,你忘了?” 她声音里带着竭力维持的高高在上: 他一把拉住苏棠的胳膊,压低声音: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快跟我回去。” “关了也好,正好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。幸好之前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从没断过,加起来总归也有个三百来万,加上原有资产,安心休整一两年不成问题。” 飞机落地,我刚打开手机,朋友的消息就弹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