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办公室里抽着烟：“海棠，这事我也没办法。云帆亲自打电话交代的，要求连夜印发。再说，云海文化本来就是你们两口子的事，写谁的名字不一样赚吗？” 他冲下车，连拖带拽把我弄进后座。 没有了乱七八糟的牵扯，工作效率出奇的高。 大龙虾、帝王蟹、海参鲍鱼。 低哑的男声从电梯口传来。 钢印落下，五年婚姻就这样荒诞落幕。 排气管的尾气喷在脸上。 “是我让他来的。”张孟州把其中一份递给了我，“他是来面试编辑的。” 孙雨柔跟着节拍哼唱，遇到高音部分，接伸手拽住陆云帆的衣袖晃荡。 “家属呢？病人大出血，卡被冻结了，赶紧缴费排手术！” “前年，你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跟她拥吻。去年，你把婚戒扔进人工湖。这些之后好像你也保证过不会再有。” “孟州，如果女主在这里反向利用男主的自负，直接把他的底牌抽空呢？” 陆云帆嫌恶地一把将她推开。 “失血性休克，准备输血！” 张孟州把陆云帆死死顶在墙上。“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，有什么脸还来找她？” 推开门，饭局已经散了。 坐在对面敲键盘的张孟州停下动作，抬起头。 星辰文化的法务站起来客气而坚决的将陆云帆“请”出了办公室。 陆云帆坐在沙发上喝茶，没反驳。 陆云帆指着我：“我已经跟这个女人离婚了。她现在跑来骚扰我和我老婆，把她架出去，让她滚。” 孙雨柔红了眼眶：“姐姐，都是我不好，你别生云帆的气。要不我不当作家了，把书还给你吧。我只是看云帆平时开公司太辛苦，想帮他分担一点压力。” 孙雨柔脸颊泛红，羞涩地看了一眼陆云帆。 陆云帆几步追上来，拉开后座的车门将我塞了进去。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证，直接摔到他脸上。 就当这是我跟团队的告别饭。 我没搭理他，继续敲击键盘。 网络上全是对我的口诛笔伐，甚至有极端粉丝开直播撕毁我的实体书。 孙雨柔指挥外卖员把精致的餐盒一个个拿出来， 孙雨柔尖叫着抓起茶几上的手工剪刀，直接抵住自己的手腕。 孙雨柔站在一旁全是女主人的架势：“鱼多放点姜，云帆从小怕腥。青菜别炒太老。” 孙雨柔嘴唇发抖，咬着牙去卧室拿了证件。 我浑身发冷，陆云帆嘴里说的“明天再说”，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！ ...... 陆云帆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，护得死死的。 “孙雨柔”。 民政局里，拿到离婚证的陆云帆一秒钟都没耽搁，直奔星辰文化。 连化妆师都提前约好了。两个人坐在补光灯前，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抹。 “本来我今晚就要走。现在，我们连最后一点纠缠的必要都没了。” 我把他的手拨开，继续整理。 他抬起头看我：“把雨柔推出去，是公司的既定战略。我希望你不要嫉妒她。” “别闹了，雨柔。这次是我输了。” 身后传来陆云帆压抑的哽咽，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呢喃。 合作方纷纷解约，面临天价违约金。 “我去找律师，把这帮造谣的号全告了！” 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我停下脚步。 读者不是傻子，靠砸钱买来的流量，跟实打实的作品质量，高下立判。 “海棠，闹够了吧？”他语气温和，带着诚恳的宽容，“只要你点头，公司的股份全部给你，这些钱也全是你的。” 我点点头，笔尖刚落在纸上，玻璃门便被人推开。 “明天你的《夜行者》三部曲最后一部出版，团队的人我都叫来了，就当是庆功宴。” 陆云帆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站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