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灯又灭了。 宋晚星嘴唇哆嗦了一下。 我把她抱起来，平静地应了一声。 我被送进医院的时候，裤脚已经湿了一片。 福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 老爷子声音沉得吓人：“你给我说清楚。” “说完了。” 可那又怎么样。 我抱稳孩子，转身往下走。 病房里一下乱了起来。 我点开视频回放，手指一直在抖。 我妈赶到医院时，我刚从急救室转进病房。 “你比我想得能撑，六个月还没垮。” 陆沉还没开口，我已经把手按在肚子上，慢慢站起来。 “命真大。” 第9章 我点了点头，整个人像被抽空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 疼意一下窜上来，快得像刀。 我以为是快递，开门一看，是陆母。 她怔了一下，点头。 到了急诊门口，他还想跟进去，被护士拦在外面。 宋晚星坐在镜子前，手里拿着一对耳坠，正在往耳朵上戴。 陆沉站在门口，眼底全是红血丝。他身后还跟着陆衡和两个保安。 陆沉接了个电话，起身出去。我悄悄跟到门边，手机开了录音。 我脚步没停。 “谁让你下床的。” 两分钟。 那年冬天，姜满学会自己睡觉。 第2章 我转身往外走。 落款是福叔。 十几分钟后，陆沉的声音传了出来。 “你让她吹灭命灯，也是给她养病？” 火灭了。 “晚星看见她肚子就犯病。我答应过她，陆家谁生都行，姜梨不行。” 宋晚星忽然哭得更厉害，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。 “阿梨，你别怨阿沉。他心里一直有你，只是我放不下。” “你真狠。” “对。”她抬手理了下头发，“追债的人太多，陆家又催他联姻，我索性死一次。墓里躺的是个没人认领的女人，处理起来省事。陆沉把我藏在老宅，一边娶你，一边养我。说到底，他和我一路人，都是自私的人。” 陆沉。 因为这一次，我提前在祠堂装了监控。 “他好骗。只要我红个眼，他就觉得自己欠我。只要我说心里堵，他就去折腾你肚子里的那个。第一次我只说不想看你怀，第二次我说做噩梦，第三次我说听见孩子哭，第四次我甚至不用开口，他自己就去医院签了单子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所以我也早就选了。” “离婚协议我会重新拟。公司股份、房产、现金，我名下能给的都给你。孩子你想跟谁姓，跟你。你想让我以后别见，我也认。” “我今天才明白，这孩子从一开始就留不下。灯灭不灭，都一样。” 第10章 那是一张医院预约单。 我看着他，声音很轻，也很稳。 “陆沉，前面三次我认命，这次不认了。” “爷爷，这事怪我。是我舍不得阿沉，是我怕被赶出去。我听说今天要重新点灯，一时糊涂，才跑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