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那个站在气泡外面的人。 "你到底怎么回事?" 我给妈妈打电话,她在商场陪妹妹挑演出服。 "三十七名!你以前不是前十吗?" 打开电脑写稿子,写到半夜一点,改了四遍。 "与渡,那三千多块的事你爸跟你说了?" "爸,真不是我。你可以去银行查取款记录,有摄像头的。" 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等,脚一晃一晃的。 "可能最近状态不太好。" 那是我全部的积蓄,打了一个暑假零工攒下来的。 妈妈记了六年。 "对了,文学院的冬季朗诵会在招主持人,我给你报了名。" ...... 不想知道他女儿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坐了整个下午,膝盖被冻得发麻。 周六早上,爸爸难得坐在客厅,面前摊着一张银行流水单。 "你爸这周加班。" 我把行程单塞回沙发垫子底下。 "截止了就是截止了。" 妈妈坐在餐桌对面,筷子夹着一块排骨往黎时语碗里送,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。 "那是谁?只有你们三个孩子知道密码。" "但你的高考志愿栏里没有填这所学校。" 十月初,校刊发了一期专刊,我的专栏被放在了头版。 他把流水收起来,叹了口气。 "那你爸妈不管你啊?" 在这个家里哭太奢侈了,眼泪掉下来也不会有人接住。 六楼,右边数第二个窗户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加上今天那双鞋,三千六加两千四,六千块。 海城的九月,空气里有一股咸腥味,风从海边吹过来,把接站横幅吹得猎猎响。 不是因为她说的内容,而是因为一个十五岁的孩子,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个家的规则。 老师措辞很客气。 "八百。" "全国赛,你是这个省唯一一个一等奖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" "你妈说你最近成绩退步了?怎么回事,以前不是挺好的吗?" 十三岁的我没有答案。 八百块。 "一等奖。" "姐,那个钱的事......" 我愣了一下。 手机上弹出最后一条消息,是妈妈在家庭群里说: "不是我。" 我没想到他会注意到那一段。 "多少?" 我没哭。 爸爸发了"我闺女真棒"。 四个名字,四张票。 日期就在我生日的那一周。 她摇头,嘴唇动了动,最终说了一句:"我说了他们也不会信的。" 以前我的复习时间是完整的。 "明天我有个作文比赛要交稿。" 黎时语有独立的琴房,有固定的练琴时间,有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作息。 关机。 "她的事......还没定。" "听说老三家的儿子保研了,你们与渡打算考哪里?" 钱没给,身份证也没拿出来,人在商场给妹妹买裙子。 我拖着那只半空的行李箱,跟着指引牌往宿舍楼走。 班主任看了我三秒钟,那三秒里有失望,有无奈,也有一种我读不出来的东西。 但我知道一件事。 凌晨四点,闹钟震动,全家都在睡。 三个月后那本样刊被妹妹当草稿纸画了画,妈妈说没事再要一本就行了。 千字八十,一篇大概两千字,一个月下来六百多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