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开始就没有。 我盯着天花板。 "我没动啊。"灵萱摊手,"本来就没看到。" 没有一个人回我。 我想再试一次。 "亦舟,下午打球手腕有没有不舒服?上次扭的那个地方。" 她"哦"了一声,缩回被子里。 新的二维码,新的名字,新的开始。 "沈时聆,应用数学。" 没有人会把我的通知书和外卖传单放在一起。 大姑又聊了几句,忽然想起什么: 沈时聆就是那个会洗碗、会接妹妹、会在群里发消息没人回的人。 跨过去了。 弟弟沈亦舟头也不抬,筷子敲着碗边催妈妈盛饭。 我看了一眼手机,六点五十三分。闹钟还没响。 有些字糊了,我用铅笔在旁边重新补上。 也许发现了。 我不需要再"最后一次"了。 我拎着行李箱,打开门,轻轻带上。 "很厉害了,这个奖含金量不低。你打算报哪几所学校的自主招生?" 吃完饭我去洗碗。 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没想到。 我坐在餐桌边上,手里还捏着那封被遗忘了两个月的获奖通知。 弟弟在房间里打游戏,偶尔传出几声大叫。 "姐,你要不睡床上?我打地铺。"沈且安趴在床边看我。 "妈,今天的汤有点淡。" "我随便看看嘛,表妹你这么小气?" 沈且安在桌对面看着我,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。 是这个家里,我永远是那个被要求让步的人。 "金奖!市里的,评委都说她有舞台感。" 我笑了一下:"想先自己研究清楚再说。" 我搬了整整一个小时,全部堆在了妹妹房间的角落里。 "你朋友圈怎么一条都没有?" "神秘女人。"她笑了一下,跳回自己的床。 "你们看这个,且安五岁那会儿跳《小天鹅》的视频,好可爱。" "同学,你的铺位是上铺还是下铺?"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,屏幕朝下。 很轻。我没有太多东西需要带走。 我喜欢吃鱼,清蒸鲈鱼,说过很多次。 而他叫妹妹的时候是"且安",轻飘飘的两个字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亲昵。 "姑姑,这个书架能挪一下吗?我要放我的化妆镜。"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是周一下午,隔壁班正在上体育课,操场上闹哄哄的。 她笑着把笔记本扔回桌上。 这就是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。 我没吃。 重新写一份。 "时聆,你吃了吗?"妈妈随口问了一句。 我把箱子放上床铺,拉开拉链。 我的鼠标在"青城理工大学"上面停了很久。 九月的青城很凉快,风从教学楼的廊道里穿过,吹得公告栏上的纸角啪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