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姿,你有才华,但新闻这行,需要懂得权衡,有些时候真相不是最重要的,得罪了晋总,没有报社敢要你。” 空气安静了片刻,晋母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 晋丞垣“嗯”了一声,任由孩子拉着。 “是,我妈嗜赌,我爸酗酒,还有个只会要钱的弟弟,这些都是真的,但我行得端坐得直,不像你背后算计别人!” 医生严肃警告,不能再刺激他。 可每当这时,晋丞垣就会头疼欲裂,有一次甚至再次陷入昏迷。 所有人都说她运气好,靠关系上位。 从最受国民欢迎的主持人到被全网唾弃的浪荡女,曲令姿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。 他在用最直白的方式羞辱她: 她没想到晋丞垣真的会来——昨晚那条短信,她甚至没指望他会看。 曲令姿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:“张师傅?最后一期那位修鞋匠?” 曲令姿按照地址找到张师傅家,问了几个人都没人知道张师傅去哪里了。 晋知安抿了抿唇:“我很久没见到爸爸了,有点想他。”又急急补充,“但是妈妈去我就很开心了!” 他看了一眼屏幕,起身就往外走。 “忙?”曲父冷哼一声,“当然忙,整个淮城谁不知道,你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,再这样下去,我看整个晋家迟早是那个萧潇的!” 她转过身,看见萧潇站在巷口,身上穿着一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米白色羊绒大衣。 彼时曲令姿以为对方只是晋丞垣找回来膈应她的替身之一,直到看清脸,她愣住了。 “你去哪儿?”曲令姿下意识问。 曲令姿坐在原地,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 “早知道当初就该——” 曲令姿伸手捂住了儿子的耳朵,这才看向她。 甚至亲手创造了“日记门”事件,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。 娱乐头条上,晋丞垣和萧潇依然日日占据封面——两人同游巴黎,共进晚餐,出席慈善晚会…… 只有她知道,那些熬夜写的稿子,那些对着镜子练习到喉咙沙哑的日夜,都是怎么熬过来的。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。 “知安,”她轻声唤他。 他看都没看曲令姿一眼,带着一群人快步离开。 幼儿园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。 老师没察觉她的异样,热情地引着她往里走:“知安今天可高兴了,一大早就说爸爸妈妈都会来,孩子在多功能厅,表演快开始了……” 台长揉了揉眉心:“你和晋总发生什么了?上面有人打了招呼,台里,得罪不起晋氏。” 他不在乎。 久到曲令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,晋丞垣的声音响起,却冷得不行: “只是觉得太太有些可怜,您明明知道,当年下药的事不是她做的,是曲家不想断了和晋家的姻亲,才把小女儿送过来……最后承担所有骂名的却是她。” 车不知何时停在了江边。 儿子的懂事让她鼻尖有些酸涩,因为她的缘故,晋丞垣对这个儿子也并不关心,更别提出席幼儿园的活动了。 曲令姿反手握了握她的手:“谢谢妈。” 晋丞垣脚步停了一下,侧过半边脸:“那就告诉他,爸爸工作忙。” 新闻稿一经发出引起轩然大波。 走到前排预留的位置,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 后来她才知道,他是淮大的风云人物,家世好,长相好,成绩好的三好学生,追他的女生能绕学校五圈。 “带着孩子吃饭?也是,如今除了孩子,曲小姐大概也没别的什么能抓在手里了。” “晋氏集团总裁晋丞垣疑似情定新人萧潇!据悉,这位萧小姐已打破晋总身边女友停留不过三个月的魔咒,更于今日获赠晋氏百分之三十股份……” “曲姐……”助理不知什么时候找了过来,“还找张师傅吗?” 下药风波刚爆发时,舆论并非一边倒地骂她,有不少观众和粉丝为她说话,认为事情蹊跷,她可能也是受害者。 事情曝光后,她的社交账号下全是谩骂,同事的鄙夷随处可闻。 晋母哭着求她:“阿姨知道你难过,可丞垣经不起折腾,你就当你们分手了,好不好?” 手机震了两下。 “滚!”曲父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,“你给我滚出去!我没你这种女儿!” 淮城大学的樱花道上,十八岁的曲令姿对晋丞垣一见钟情。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