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这时响起。 现在，我庆幸这只是一场形式。 手机滑落在地，我哇的一声大哭出来。 他捏了捏眉心，缓了一下，“我们冷静一点谈，行吗？别在这里闹，太难看了。” 告诉我这六年，我所信仰的、所期待的、所构建的一切，都建立在流沙之上。 见到她的平庸、她的怯懦、她与我的云泥之别， 只坐了不到三分钟，我便起身：“我该走了。” 白色三层别墅前，女佣来开门，笑着问候：“先生回来了。” “妈没什么本事，这辈子就你一个宝贝。”她笑着，眼角的皱纹深深浅浅，“你嫁了好人家，妈就放心了。” 完全符合江晟口中那个“没见识、需要负责”的形象。 从前，我那么渴望着一场昭告天下的婚礼。 “你现在情绪太激动，说出的气话，做出的决定，将来都会后悔。” 最后，他说，“只是责任。” 江晟沉默地看着我，良久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 年轻，美丽，柔弱。 “晚晚？” “对啊，婚礼照常。”我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个幸灾乐祸的戏精“妻子”——她正偷偷从他肩后露出半张脸，嘴角压着一丝得意的弧度。 “你脸色很差。”他走过来，手伸向我额头。 这一巴掌，我没有半分留情。 我忍住哭意：【妈，我还有事，先挂了！】 欢快的声音扎进我的神经末梢。 外放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：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，“没有人是小三。” 我笑了一声。 我笑了出来，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上，视野一片模糊，“那你瞒天过海，两边哄骗了整整六年——这又算什么？” 那女孩顺势倚在他的肩窝。 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按掉。 我猛地后退，背脊撞上冰冷的瓷砖。 原来在他眼里，没有孩子，就能轻松抽身么？ 那里面有打算在今天告诉他的惊喜...... “我心里只有你，我会给你我能给的所有。” 送她去读书，或是在公司安排个清闲的职位，让她自己能挣份体面。 没打算惯着她，直接道： 江晟随我起身，“我送你！” 可这里面不包括忠诚，不包括一个没有第三人的未来。 答案，在踏进这里时，就已清楚。 “晚晚啊，”许阿姨语气罕见的着急，“再忙也得回家看看！你都三个月没回来了，连结婚日子都是电话里一句带过，你妈可挂心了你晓得不？” 他有无数的时间、无数的机会去处理这段关系。 “我法律上，已经有妻子了。” “江晟，她骂我妈上赶着把女儿许给你做小老婆！这就是你养的“什么都不懂”的人？！” 忽然想起他公司刚起步时。 眼里那层怯生生的薄冰骤然消融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。 六年，两千多个日夜。 “她是一个人，江晟，一个活生生的，被你法律承认的妻子！不是一张纸的问题！” 原本只当她和我一样，是被男人玩弄的受害者。 江晟跟了过来，轻轻拍我的背： 做得还行。 酒桌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老总，搂着明显不是原配的年轻女人，醉醺醺地拍着江晟的肩膀说： “像哥哥我，家里那个伺候老的照顾小的，任劳任怨，外面这个知情识趣，带出来有面子，互不干扰，多好！” 我也曾把那当成他对我独一无二的珍视和爱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