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白念着每一房的名字,每一代的传承。 "闻时初,全市少儿舞蹈大赛金奖得主。" “我在朋友圈看到你发的那个视频,点赞好多。" "纪录片的导演发来消息,说成片下个月能出,每家发一个U盘。" 妹妹闻时初没有任何反应。 三姑回了一朵花。 点到爸爸这一房的时候,他念了四个人的名字。 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聊了一路: 写到我的时候,他回头确认了一下: 跟我爸同一个名字里的"建国"。 妹妹看了我一眼。 "应该没有吧。三叔家小洋不是没来吗?但他在国外也没法补拍。" 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。 安检、过闸、走廊、登机口。 "我都能吃,谢谢。" "学的那个什么......环境方面的吧,具体叫什么我也记不太清。" "行,加三个,加几个都行。" 我下了楼,打车软件上已经叫好了车。 小姑娘十三四岁,圆圆脸,很爱笑。 那个画面和纪录片里的全家福一模一样。 然后她转头看到了我。 玄关的灯我没有开,摸黑换了鞋。 "谢谢。" 妈妈从厨房出来调停: 粥是咸的,很热,烫得嘴唇有点麻。 签一下。 我心跳加速。 "闻朝暮,有件事跟你说一下。" 还有手机相册里那个叫"凭证"的文件夹。 我转过头去看窗外。 是寿宴纪录片的预告片链接。 那本旧书现在在我行李箱最底层。 她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去了妈妈房间。 "请问是闻朝暮同学的家长吗?" 后来我考上了还不错的大学。 他不知道的是,我不是不需要,是没有。 "嫂子,朝暮在哪儿上学?学什么专业?" 我回了个"好"。 "行。家里人知道吗?要不要我们安排人去接你?" 我看着爸爸的脸,又看了看妈妈的脸。 "颜色还行,下次给我带那种窄一点的。" 但那点东西太轻了,轻到她自己跑两步就忘了。 妈妈把丝巾往脖子上绕了一圈,对着镜子比了比: "当然啊,筛选入组名单的时候大家互相了解过。” 你被忽略了二十三年,这是事实。 "这位......是帮忙的工作人员吧?家属区站不下了,要不您先到旁边休息?" "你看过我的课题?" 沉到看不见的地方去。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,妈妈正在给妹妹收拾参加夏令营的行李。 我点了点头: 转身就走了。 那三个字的语气,像在介绍一件顺带提起的家具。 "闻姐,你吃不吃辣?昨天那个酱太辣了我怕你不习惯。" 像是在看一个跟自己无关的陌生家庭的日常。 它被写得很大,很清楚,没有被裁掉,没有被略过。 经过弟弟的房间,他的电脑还亮着,挂机画面一闪一闪的。 我没有停。 弟弟发了个大拇指。 他瞟了我一眼,冲身边的助理努嘴: 弟弟和妹妹在客厅为争电视遥控器吵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