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我想跟你了解一下你老公的情况,可以吗?” 高脂血症。 “找赵雅琴干什么?” 这个信息被漏掉了。 “听我的话,回去干你的活,不然我让赵雅琴把你调回绿区。” 陆晨在红区门口站了几秒,又快步走回了黄区。 “我只是建议你多做几个检查,这不矛盾的。” 他要去找赵雅琴。 但他没有问高血脂。 周泽是副主任医师,他一个实习生说的话在对方眼里没有任何分量。 课本上写的和临床上看到的是两回事。 “高血脂,去年体检的时候查出来的,低密度脂蛋白偏高,医生让他吃药,他嫌麻烦没吃。” 女人犹豫了。 “六月份的天气,谁不出汗?恶心的原因有一百种,昨晚吃坏了东西都会恶心。” “压力大,他最近一个月都在加班,每天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,有时候凌晨两三点还在改方案。” “大概多久能回来?” “你的勇气可嘉,但你的判断力不够,这两样东西搭在一起,会害死病人的。” 但他走到红区门口的时候,一个护士告诉他赵雅琴刚被叫去开一个紧急会议了。 “行,你既然这么坚持,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 “谢谢你,我建议你等一下跟做检查的医生说一下你老公的高血脂情况,还有他最近的加班熬夜情况,这些信息很重要。” “你也是急诊科的?你这么年轻?” “不是我吓你,但多做几项检查排除一下,总比漏了好。” 这句话砸下来,陆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变化。 “好像是医务科临时通知的,不知道什么内容。” 女人的脸上又开始紧张了。 “你一个在急诊科待了五天的实习生,连一台心电图都还没独立做过,你就敢跟我说这是心梗?” 陆晨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 那样等于是越级告状,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。 那样做不但违反规矩,而且会让家属对整个科室的信任度急剧下降。 那个年纪大的副主任医师说问题不大。 陆晨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做心电图室的方向。 陆晨没有说实话。 “你可以跟那个医生说,你们要求加查一下心肌酶谱和肌钙蛋白,这两项检查很快的,抽个血就行。” 陆晨站起身来。 陆晨心里又沉了一分。 回了绿区,他就连黄区的病人都接触不到了。 如果他现在退了,等心电图出来是个假阴性的结果,周泽按照“神经性疼痛”开了药让人回家。 “可以可以,你问。” 他没有再跟周泽说话。 病人说没有。 3到6小时内有较高概率发展成大面积心梗。 他记得赵雅琴上午应该在红区值班。 他不想当着周泽的面说“我要去找赵雅琴,让她来跟你说这个病人有问题”。 她应该信谁? 年轻人嘛,书读得多了,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懂。 再加上胸闷、冷汗、恶心、颈部不适。 红区在黄区隔壁,走过一条短短的走廊就到了。 而是他意识到,如果再继续跟周泽硬顶下去,不但说服不了对方,还可能把自己搞回绿区。 一个实习生跑来质疑他的诊断,这种事倒不是第一次碰到。 “去找赵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