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昊恒听出来了,皱了皱眉头。 王太医连夜被请到了涵王府上。 薛遂川如坠冰窖,脑袋重重磕在地面,“表哥!我真错了!求你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饶了我吧!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啊!我爹救了你的命,你答应他会照顾我们的!” 从小到大,他都怕极了这个涵王表哥,知道他心狠手辣,铁面无私。 沈绮烟不由得讶然。 他分明听见他们说过一遍又一遍,他们说,涵王伤势太重,只怕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。 谢昊恒颔首,“对,这句。” 他看向了薛遂川。 他从沈绮烟手中接走铁剑,这把剑沈绮烟双手并用抬起来都艰难,在谢昊恒手中,却好似没有重量。 又问:“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?” 他调转了手中长剑,锋利剑尖点地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锐鸣。 “沈绮烟。” 许久,他都没再说话。 青芷珍察觉到了不对劲,扬起声音,问:“王妃,您没事吧?” 谢昊恒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,他似乎在耐心地等他往下说。 “去找太子?” 谢昊恒长了一张俊美异常的脸,只是数百数千场尸山血海的搏杀,在他身上留下了浓重的血腥气。 这样有损她的名声。 从他的角度,看见沈绮烟光洁额头上的细密汗珠。 尾音轻轻上拂。 薛遂川哪里有功夫理会她,抹一把脸上汗水便溜出去了。 “本王在问你,”谢昊恒忽然开口打断,“刚才说了什么。” 沈绮烟温吞地嗯了一声,转念想起来,他是有心上人的,又道:“没关系的,虽说是陛下指婚,但我们也可以随时和离。” 他嗓音中似乎带着笑,却并不显得温和亲近,只叫人毛骨悚然。 剑尖在地面划过,发出刺耳声音,仿佛狱恶鬼,从地狱爬出来索命。 薛遂川求之不得地哎了一声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快步出去了。 沈绮烟扭头看向谢昊恒,声音轻轻的,“要让他们进来吗?” 沈绮烟一愣,正要否认。 谢昊恒眸光深邃,嗓音冷冽,“若有下回,本王不介意送你下去,由你爹亲自管教。” 薛遂川喘了口气,硬着头皮,“我说,待会儿叫他们退下,我们就在表哥床前……” 他的脑袋抵在她的肩头,沈绮烟听到一阵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。 谢昊恒缓缓开口,嗓音沉缓如深水。 谢昊恒蹙着眉,“滚出去!” 谢昊恒叫她,声音中带出几分疲惫沙哑。 她不可能说,是因为薛遂川想要轻薄她,还是当着谢昊恒的面。 王太医眉头紧锁,难以置信,“王爷当真醒了?” 却听见“咚”的一声,谢昊恒丢开了手中的佩剑。 沈绮烟看过去。 薛遂川身子一抖,后背渗出冷汗,迟疑地抬起脑袋,“我……我刚才说……” 他怎么就这样随手扔地上了? 结果今晚,他想要轻薄表哥的新妇,正好被表哥逮了个正着…… 商量的语气。 薛遂川抬起了头,满眼满脸,早已是涕泗横流,“表哥,你是不是原谅我了?你信我!我真的知错了……” “青芷珍!丘山!” 沈绮烟很轻地叹了口气,转过头,对着门外发出呼唤,“快进来!” 谢昊恒在薛遂川身前站定。 忽然肩上一重,是谢昊恒靠了过来。 谢昊恒出声提醒,顺势把后面那些恶心黏腻的话给堵了回去。 那些太医、神医过来给表哥把脉看病,他基本上是在场的。 “和离之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