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表明臣的决心——” “姬爱卿,”皇帝的声音都变调了,像被人掐住了嗓子,“你刚刚说什么?朕好像没有听清楚,你再说一遍。” 然后他扫了一眼对面那群鼻青脸肿的公子哥,又扫了一眼裴怀远、姜明远、李崇文—— 姬布拍了拍姬无病的肩膀。 姬布笑容一收,正色道:“请问陛下,他们犯法了吗?” “那个,你打他们的时候,他们还手了吧?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 皇帝额头青筋再次暴起:“姬布!这是重点吗?朕在问你话!” “这相当于什么?相当于战场上,本将以一万兵马换对方二十万大军!以一当二十!这种买卖,几辈子都遇不上一次!” “本将军用一个逆子,换你们这么多人的儿子——我这是血赚!” 那是跟敌人。 这特么是什么路数? 然后他转头朝殿外吼了一嗓子。 皇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已经不是在跳了,是在蹦迪。 “微臣亲自监斩!” 他越说越来劲,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。 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到漠北去了? 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帝的面! 笑得很冷。 笑得很灿烂。 他猛地指向对面那群文官,一根手指画了个圈,把裴怀远姜明远李崇文全圈进去。 “这等祸害,留着也是浪费粮食!” 姬无病一愣,随即秒懂。 本来想让这个虎逼出来当个工具人,敲打敲打文官就完事了。 他转身走到姬无病面前,蹲下来,压低声音。 “侯爷三思!您可就两个儿子!” 皇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,脑仁儿一抽一抽地疼。 吏部侍郎李崇文的笏板差点脱手。 “今日他们能在民间大打出手——” 这特么是亲爹? “爹知道了。接下来,看爹表演。” 丞相裴怀远猛地转头,看姬布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疯人院翻墙跑出来的重症患者。 “丞相这话我不爱听。我刚才已经问清楚了——” 在金銮殿上! “姬侯说笑了。不过是几个孩子之间的打闹,何至于喊打喊杀?再说了——” 皇帝的表情比所有人都精彩——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微张,整个人往龙椅里陷了三寸。 “还是杀了好!一了百了!” 不。 这真的是自己的亲爹? 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,翻译过来就是—— 姬布一把甩开同僚的手,眼睛一瞪。 他指着姬无病,声音大得像在点兵。 姬布恍然大悟,重重点头。 “我还有大儿子无命,不至于绝后!” “臣的儿子姬无病,臣亲自行刑!而且,第一个砍!” 礼部尚书姜明远脸上的淡然瞬间碎了一地。 “认罪。” “那是自然!”于正清理直气壮,唾沫星子在晨光中闪闪发光, 杀敌八百。 “我姬家一口棺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