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刺入心口。 山路从半山腰穿过去,一边是数十米高的悬崖,一边是密不透风的林子,地势险要得很。 这条路上的行人极少,偶尔才有一个路过。 “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对了,你在镇上可看见张癞子了?” 两人上了火石岭。 又把所有痕迹掩埋干净,将匕首和长条物件放入竹篓内,拿着弓箭出了林子。 他绕了个大圈,悄悄摸进密林,仔细搜了一遍,确认没人后,才躲到一块大石后,耐心的等待起来。 张铁锤从腰间拔出匕首。 刘能四下看了一眼,指了指密林:“咱们就藏在里头,等着张铁锤过来一刀砍了,扔进悬崖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 “没有,我只顾着卖肉买粮,没见到他。怎么了?你也没找到?” 他的后脑门撞上一棵树,整个人缩成一团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 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藏身,就听“嗖”的一声。 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,他心情松快不少,也不着急赶路了,一边欣赏路边景色,一边晃晃悠悠的走着。 前面是个瘦高个,弓腰缩背,走几步就要回头张望一下,跟做贼似的。 “有没有你自己清楚,时间不早了,下去找刘能吧,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!” 张铁锤眯起眼睛,透过林子的缝隙看过去。 李红杏又羞又喜,连忙追上去。 正是张癞子的媳妇李红杏。 张铁锤站在旁边,看着他一点点咽气。 身后那人身材高大,脸色阴狠,手里拎着个破麻布裹的长条物件,看形状是把刀。 张铁锤脚步一顿,回过头去。 “噗!” 过了足足半炷香,张铁锤才终于恢复了正常。 “刘老大,你说那张铁锤会不会已经回村了?万一已经过去,咱们不是白等了?” 果然摸到了一个钱袋,打开一看,足足八两碎银,外加三百多文钱。 张癞子吓的痛哭流涕,屎尿齐出: “这个死鬼,八成是去哪里赌钱了,今晚肯定不回来。” 这二人正是张癞子和刘能。 “你这家伙,往哪看呢?”李红杏嗔了一句,却没有真的生气,反而挺了挺腰身。 “铁锤!等等我!” “我有什么不敢的,晚上子时,不见不散!” 刘能眼睛瞪得滚圆,手里的长条物件掉在地上,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,死的不能再死。 张癞子低下头,张了张嘴,瞳孔渐渐涣散,软软倒了下去。 “红杏姐长得好看,多看两眼怎么了?张癞子那个废物,守着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疼惜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 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无力的辩解了一句,声如蚊蝇。 张癞子看清来人,瞪大了眼睛: 他浑身发抖,胃里翻江倒海,忍不住想吐。 第一次杀人,还是连杀两个,说不害怕都是胡扯。 “老子叫你早上在镇口盯着,你非要赌几把,现在人都没寻到,还在这叽叽歪歪的,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!” 刚到正午,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岭下摸了上来。 说是岭,其实就是一座石头山,山石泛着暗红。 张铁锤接过她肩上的粮袋,火辣辣的看着她: 张癞子愣了一瞬,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。 “噗嗤!” 张癞子已死,他现在可是肆无忌惮了。 张癞子不敢再多嘴,闷着头往前走。 张癞子缩了缩脖子,往密林里张望了一眼,脸上露出几分犹豫: 说完,张铁锤大步朝村子出发。 “红杏姐?竟然这么巧?又遇见你了。” 现在可是荒年乱世,你不杀人,就要被人杀,这些人全都是坏人,死不足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