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是因为我变漂亮了，他对我一见钟情？ 陆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，却紧接着问了一个更私人的问题。 “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香水？” 甚至比她多年前“状态最好”的时候还要好。 半小时后，连号宾利稳稳停在了许诗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门口。 安静的车厢、微弱的灯光、男人冷静的侧脸，以及那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“上车”。 陆寻淡淡地回了句，心中却很是意外。 她昨晚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。 镜子里的那张脸，比昨天还要明亮。 “陆总，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 更让他困惑的是，一股清甜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。 就在刚才许诗开口的那一秒，那种如蜜糖般娇软的声音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烦躁，还有一丝极度不讲理的奇怪占有欲。 她翻了好几次身，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太记得。 许诗抱着那条松软厚实的毛巾，有些神游天外。 整个世界，仿佛被重新擦拭过一遍。 她其实没想太多，忽略了这一借一还意味着还有再次私下见面的机会。 在陆寻那强大的压迫感下，她像个被教导主任提问的小学生，陆寻问什么，她就乖乖答什么，身体坐得笔直，甚至有些僵硬。 那一瞬间，无论是驾驶座上的司机，还是见惯风浪的陈凡，都觉得脊椎骨升起一阵莫名的酥麻感。 他无法解释这种心态。 “没什么。” 现在的她，顶多算是个气质干净的清秀佳人，离“绝世美女”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 只有轮胎碾过积水的沙沙声，和雨点敲打车顶的淅沥声。 哪怕逆生长让她看起来像二十多岁，可本质上她还是那个在职场边缘挣扎了十几年、平庸至极的许诗。 他突然发现，那种如影随形的疲惫感，似乎在这一刻又卷土重来了。 陆寻听后，只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，没有评价。 许诗彻底冷静下来，乖巧恭敬地跟陆寻道谢。 许诗睁开眼时，其实并没有睡好。 许诗这会儿还是懵的。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，是车内那段短暂却清晰的画面。 清晨时分，雨停了。 她下意识凑近了一点，轻轻按了按眼下，没有松弛，没有暗沉。 他甚至不想让车里其他男人听到她这种声音。 那双被逆生长重塑后的大眼睛，此时充满了疑惑，懵懂到了极点。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寻突然睁开眼，眉心微微蹙起，转头盯着许诗。 直到声控灯一层层亮起，直到他的目光再也捕捉不到那一抹白。 他再度皱眉，不禁有些怀疑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下蛊之类的魅惑之术，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异状。 这个人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？ 许诗抱着毛巾，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。 肯定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，顺手做个慈善，许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。 “是吗？这倒是个好习惯。” 那是一种从灵魂层面渗出来的安宁，仿佛只要待在她身边，那些价值亿万的报表和尔虞我诈的商战就都远去了。 陆寻靠回椅背，车内还弥散着女孩离去后余下的一缕残香。 她不知道陆寻为什么要送自己回家，要说照顾员工或念及校友情谊，实在没什么说服力。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，车内陷入了长久的静谧。 这里与那些CBD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，却有一种烟火气的安宁。 …… 而许诗则是另一番心境。 “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？” “开车吧。” 春雨下了整整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