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……想家了，所以就回来了。” “还有吗？” “你口中那个教历史的，会在讲台上告诉学生五胡乱华不只是教科书上的四个字，那是无数个家族向南跋涉的血泪与融合。” “好的，盛总。” 见他不为所动，云淼捏住他西装前襟，小幅度地晃了晃。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半夜临时买票回来的？ “他要告诉年轻的眼睛，历史不是年表，是人怎么活，文明怎么碎掉，又怎么一点点把自己拼起来。” “上个月是一个村子，只剩几个老人还记得抗战时游击队藏兵洞的方位。他得抢在时间前面，把那些即将被彻底遗忘的坐标和名字，从老人口中挖出来，录下来，变成后人能触摸的档案。” 她知道盛聿年这句话绝不是吓唬她，她相信他做得出来。 云淼越想越心惊，吓得半晌才开口。 “不会忘的。”云淼嗓音温顺，“你先放我进去好不好，我一直不进去，我妈妈会着急出来找我的。” “他不是在躲清闲，他是在和时间赛跑，去缝合那些断掉的历史线索。他脚下踩的可能是古战场的泥土，手里捧的或许是某个王朝最后一封未寄出的家书。” “我连夜回来……是因为周末时间太短，我想多陪陪家人，能多陪一秒是一秒。” 餐桌上彻底安静了。 “这……”向来伶牙俐嘴的张书兰突然变得局促起来。 云淼听到这话，脸上火辣辣的热度瞬间降了下来。 “道歉。” 大厅里恰好有人经过，云淼挣扎了一下，根本挣不脱。 “联系社科院考古所，成立田野考古保障专项基金。” “目前我也不太清楚，要等明天进会场才能知道。” 没想到她这么大岁数，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拿捏住了。 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中，透着说不清的压迫感。 走到一半，张书兰轻飘飘的声音响起。 与此同时，包厢正在自动缓慢回关的实木门“咔哒”一声闭上，彻底隔绝了包厢内外的关联。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，云淼抬起头，看向盛聿年。 张书兰一时没反应过来，愣了下：“你说什么？” 现在不是跟他硬碰的时候，必须想办法稳住他。 “盛聿年，我错了。” 他静静靠着墙，眸光深处泛着细碎的波澜。 “至于你所谓的躲清闲，他去的地方，通常没有正式的旅店。” 云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 “行行行，是我对不起老云，不该说那样的话，我道歉。” “不要。”云淼低呼一声，赶紧拉住他。 而门外，那道颀长的身影并未立即离开。 “什么叫不就是个教历史的？什么叫出门躲清闲？” “去吧。” 云淼费力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当着他的面解除了黑名单。 她一边软声软气地哄着，一边把柔软的小手贴在他的胸口，一下一下给他往下轻抚。 清冽好闻的气息缠上她的呼吸，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。 云淼后脊一凉。 声音又绵又软，还夹杂着一丝颤抖，却莫名取悦了盛聿年。 “记住今天的保证，若是忘了，我会帮你字字句句想起来。” 他牵起云淼的手。 “我跟你保证……以后再也不乱跑了。” “跟我保证什么？” 盛聿年看着她的眼睛，迟迟没有说话，似乎在思索她这番话，到底是在真实，还是敷衍。 “这么听起来……做研究的确实不易，那我就……收回刚刚所说的话。” 不同于她的慌乱不堪，盛聿年呼吸平稳，神色如常。 “对了赵蒙，我听说这次峰会这么隆重，是有重要人物过来了，到底是谁啊？” 盛聿年往前一步，将她抵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