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,她只屏息等着谢无妄下令处置花容。 侯夫人这些年为了捧谢故彰上位处处给他使绊子,明里暗里打压他无数次。 “去叫她过来伺候沐浴。” 她才不接这个烫手山芋,罚重了是她心狠,罚轻了是她软包子上不得台面。 没想到青禾胆子这么大。 花容表情懵了一瞬。 青禾拔高声音,她伸手指着门外的方向满脸嫉恨:“花容那个狐媚子,今早被夫人收买了!” 忍不住酸妒的开口道:“三爷,怎么还让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伺候你?” 被赶出去的青禾这会儿还跪在地上,她看着狼狈不堪,却一脸胜券在握地得意盯着她。 谢无妄淡淡应了一声,他声音没有半分波澜:“吩咐人。” 她柔柔垂着眼眸,坐跪在地上继续当鹌鹑,轻声细语地说:“回三爷,奴婢不知,或是应当重新打回浆洗房?” 青禾哪里见过这番阵仗? “是。” 青禾在浆洗房吃了苦头,如今身上衣服皱巴巴的,头发也散乱着,她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石上,刻意拿捏的哭腔声音凄惨。 谢无妄没再说话,此刻卧房里的气氛低到了极致。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晴不定的笑。 “嗯。” 谢无妄的声音低沉,他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一股躁郁难抑不下去,手指继续解着衣服上的带子:“让厨房抬水来。” 花容心里打着鼓,讷讷无言的半跪下身,去脱他脚上的皂靴。 花容连忙应声,她小步小步地挪了过去,规规矩矩地伺候谢无妄脱衣。 “愣着干什么?” 难道在自己进来之前,青禾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得罪了谢无妄? “打。” “原是你这婢子。”谢无妄的动作一顿,冷冽的眉峰蹙起,一眼扫过去看着青禾:“谁许你从浆洗房出来的?” 花容一头雾水,自己这是又撞到哪门子枪口上了? 谢无妄突然伸手用力地捏住花容的下巴,把她的脸扭向青禾的方向,逼她直视地上跪着的人。 花容不高兴的扫过去一眼,职场霸凌是不是? 花容被长风带来的时候,对危机的敏锐感知让她浑身的汗毛瞬间便竖了起来。 “说。” 长风得了命令,立刻叫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。 吃里扒外? 谢无妄的声音中有股浑然天成的寒意,青禾被吓得浑身一颤,却还是咬着牙抬起头,脸上带着邀功的急切。 “花容。” “去叫她来。” 便乖顺的扮演一只鹌鹑,垂眉耷眼的站在门口不动。 他们手里拎着胳膊粗的黑木棍走了进来,躬身听令。 见花容久久未动,谢无妄终于睁开了眼。 “三爷!奴婢有要事要禀报三爷!” 紧接着一道身影就猛地冲了进来。 青禾越说越激动,她觉得自己已经死死的抓住了花容的死穴,今日一定能送花容那狐媚子去死! 阴鸷的气息喷在花容耳侧,他低哑的声音里带出刺骨的寒意:“你说她擅自跑出浆洗房违逆爷的命令,爷该如何惩治她?” 长风应声刚要退下,院门外就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花容只感觉自己胸前都要被他眼神盯穿了。 花容只想好好躺平,非必要绝对不掺和进任何一滩浑水。 想怎么罚青禾,还不是谢无妄一句话的事情。 长风连忙躬身回话:“回三爷,按规矩,下人违逆主子命令,当杖责二十打断双腿,若有再犯发卖出府。” “奴婢不是故意违抗三爷的命令,只是奴婢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关乎三爷的安危,特来禀告三爷。” 她疯狂地磕头,尖叫着求饶:“三爷求您饶了奴婢,求您饶了奴婢啊!” 只是,她白皙丰腴的手指刚刚解开谢无妄腰间的玉带,就察觉到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一动不动盯着她。 谢无妄心下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