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孩子稳定最重要。” 她的手落了空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 “今天不把话交代清楚，你休想出这个门。” 妈妈的骂声穿透木门砸进来。 “这种自私自利的人，以后大家就当没这个亲戚，也别替她说话。” 我抱着折了角的录取通知书，第一次没回头。 “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，觉得我笨。” 她怕老师，怕学校，怕亲戚，怕所有外人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母亲。 “云栀病得连水都喝不进去，你当姐姐的忍心看她这样？” 许云栀穿着白裙子，坐在主位旁边。 妈妈把筷子拍在桌上，咬着牙压低声音。 “那可是两万块钱呢，放在妈这里最安全了。” “老大那个成绩也就那样，主要是小的考得好，全靠她自己。” 我低头看着地面，眼泪砸到车票上，晕开一片水渍。 “让她走。” “我是你妈，我打你怎么了？” 开学前一周，爸爸破天荒的给我发了条微信。 “怎么？我看看怎么了？我是你妈！” “老师，您怎么知道？” “妈，姐姐刚才要打我，她还说我是搅屎棍。” “可算把你盼来了！我是招生办的王老师。” 哥哥把妹妹举起来转了一圈。 哥哥拿着刚给许云栀晾干的裙子从阳台走进来。 “你要是真走了，这个家就散了！” 妈妈回了个“报个定向的师范吧，能省点学费。” 群里平时潜水的亲戚全炸了。 没人问过一句疼不疼。 后来亲戚打电话来，妈妈的原话是： “你的宿舍早就安排好了，绿色通道也办妥了。” 爸爸把茶杯放回桌上：“你疯了？北城离家多远你不知道？” “你分数那么高，去了肯定有吧？” 我拿起帆布包，推开椅子往外走。 “我自己来的。” 我塞上耳机。 下面还留了签名处。 “要入学审核后发，不是现在。” 觉得这屋子真小，挤得连一点多余的空气都没有。 她把通知书往身后藏。 “你一个人来报到的？家里人没送啊？” “让你妈去。” 妈妈没说话。 我愣了一下。 哥哥抢先开口，满脸算计。 我抬头看她。 两千公里的距离，足够让我彻底听不见。 “我给你算过了，学费、生活费、饭钱加上衣服钱，少说十五万。” 我抱着袋子，点了点头。 妈妈一屁股坐沙发上，开始拍大腿抹眼泪。 我看他：“我自己开学也要钱。” “你考上大学了，总得请亲戚们吃顿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