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清萝冷下脸。 “怕本宫明日被废，连累你们？” 我笑了。 我理了理袖口。 殿里渐渐安静。 殿中顿时炸开。 “你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。” “再往下，就不好收场了。” “娘娘，后宫里最要紧的是贤德。” 她压低声音。 我将契纸递给内侍。 她因“镇国公府嫡女”的身份，被先帝亲自赐婚给太子。 “单凭这些，不能说皇后娘娘就是姜家血脉。” 满殿文武，鸦雀无声。 他娶了我娘，入赘镇国公府，靠着我外祖父的爵位，才成了今日的国公爷。 “姜家旧部还在边关，御史台也不是摆设。” 她说，若生的是女儿，就叫姜棠。 “娘娘这是要和太后撕破脸？” 皇帝萧照夜坐在龙椅上，一句话没说。 那是我娘临产前，亲手给女儿备下的长命锁。 女官捧上一卷画册。 我看着懿旨烧成灰。 柳清萝也哭着喊： “我知道娘娘从前在边关受过苦。” “那本宫当年被卖进贱营，岂不是也该姓奴？” 她抬起头，眼里终于露出怨毒。 “皇后娘娘要害我们，自然什么假证都造得出来！” 我把白绫丢进火盆。 “陛下，明珠是臣唯一的嫡女，是镇国公府唯一的血脉。” 柳清萝的脸彻底沉了。 小宫女哭着谢恩，抱着包袱跑了。 姜明珠彻底慌了。 “假的！都是假的！” 她走后，殿里那些命妇连呼吸都小了许多。 我十三岁被卖进贱营，第一次洗血衣，盆里的水冻住了，我的手指裂开，血混着别人的血，怎么洗都洗不干净。 我把茶盏搁下。 “疯妇！你胡说！” “沈昭宁，你不过是边关贱营里爬出来的军奴！” “姜氏不孝，竟让真血脉流落在外二十年。” 姜明珠脸上的柔弱僵住了。 “拿回去。” 满殿哗然。 我看着她那张脸。 有人说我嫉妒姜明珠清贵，才要把她拖进泥里。 “诸位夫人别这样说，娘娘从边关回来，吃过许多苦，心里有怨也是应该的。” 老妇抬起头，看见柳清萝的瞬间，整个人疯了一样往后爬。 姜明珠被拖出殿门时，发髻散了半边，素白裙摆在地上蹭出一大片灰。 我外祖母过世后，她离开姜家去了庵里。 “令仪姑娘十八岁那年，也显过一枚。” “真金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