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潋滟,眸里半是期冀半是哀伤,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,“可以吗?” 张家现如今如日中天,有太后、皇后两重靠山,在京城几乎横着走。 先帝被她老人家架空多年,熬到周氏死了才重掌权柄,只是短短一年便死了。 太皇太后周氏薨逝后仅仅一月,张家就与周家的家仆发生了激烈冲突,最后惊动先帝。 张家素来和周家有旧怨,双方几乎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。 可这涉及到堂妹的清白安危,由不得她顾及自己的颜面。 马车停在魏国公府大门的前一个街口,苏晚晚浑身无力地下去换上自己的马车,很快到家。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,如此沉稳优雅。 夏夜微风轻轻吹过,吹起马车侧帘。 周婉秀过来看苏晚晚,同时也带来一个不妙的消息——苏晚樱的赎身遭到了阻碍。 令人窒息的沉默。 很快做了决定。 拒绝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,倒显得有几分魅惑勾撩。 苏晚晚请不来天王老子,却想到一个人。 周家式微,张太后的娘家倒是水涨船高,又扶持出一个深度绑定的夏皇后,算是牢牢霸占住后宫。 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几分男人的成熟与性感,不是之前少年郎的明亮清澈,极具诱惑力。 即便再被他羞辱折磨,她也要尽力一试。 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唇又向她唇上碾过来。 也是夏皇后的妹夫。 他像是在哄她。 而晚樱落得如此悲惨境遇,根源还在她身上。 倒显得她苍白局促。 两人挨得很近,呼吸交缠在一起。 苛待她的,不正是陆行简么? 让人把不住她的真实意图。 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。 他的唇就在她的唇边,高挺的鼻尖抵着她的鼻侧。 男人眸光比往日更冷。 她咬着唇瓣,绵软娇嗲的声音带着颤抖。 陆行简轻轻敲了敲马车侧壁,不多时,脚步声靠近,马车启动。 两人都僵在那里。 从来没有。 苏晚晚气得身子发抖。 她身体不太好,这两天连续劳累,又加上惊吓,一下就病倒了,烧得她满脸通红,噩梦不断。 几副药下去,热是退了,却退得不彻底,反反复复的低烧,让她一直病恹恹的。 两个人的鼻息深深浅浅地交织在一起。 只是放下。 “你该去找皇后。”苏晚晚用尽力气挤出一句话,“我,该回家了。” 苏晚晚没有精力应付她,机灵的雁容接话道:“回夫人的话,因为皇上到访庆云侯府,耽搁了时辰,这才回来得晚。” 她更慌乱了,白皙明媚的脸庞染上一片绯红。 周婉秀惭愧地摇头,眼泪都急出来了:“那个张宗辉跟恶狗一样,专门跟我们周家对着干。” 张宗辉怎可如此畜生?! 婆母韩秀芬居然还没睡,她黑沉着脸:“还以为你要夜不归宿,有没有把自己当成徐家的媳妇?!” 魏国公府毕竟是一等国公府,拿上名帖去请太医倒也算便利。 韩秀芬到床前抹了几次眼泪:“我是上辈子欠了你的。如今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我是恶婆婆,你若不好起来,我这虐待儿媳的罪名可是落实了。” 不过她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,不停感叹得罪皇后娘娘,以后他们日子就难过了。 前阵子和丈夫吵了个通宵,她才知道,当年的太皇太后周氏才是把持朝政的幕后大佬。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个他们疯狂沉沦的回忆。 “他不清楚哥哥为什么要赎人,可哥哥想做的事,他就铁了心搅黄。还放了话,那个姑娘他要定了,今晚就破瓜,以后每天都让她接满十个客人,天王老子来,也别想把人赎出去!” 可如果周家又重新得了新帝的宠,苏晚晚的后台还是很硬,她不能轻易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