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再说话,只是在酒桌前坐了下来, 纪言淮慢悠悠抽了张纸,胡乱在表盘上抹了两下,红酒顺着旧皮表带往下滴。 “再来。” 我们是朋友。 在连输数局后,我算准时机,终于像走了大运一般, 酒精和赌局的刺激让我看起来有些失控。 心口仿佛堵了一块巨石。 握着骰盅的手有些颤抖, “谢谢傅总啦,真的好看~” 律师很快赶到, 我听见纪言淮的尖叫, 许清意冷冷地看我一眼, 我们三方签署了这份以一场骰子游戏为裁决的临时协议。 纪言淮彻底坐不住了。 酒杯被撞到,红酒尽数洒在了手表上。 我右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, 最后轮到我,盅盖拿起, “傅总,这份协议一旦签下,后续处理会很麻烦。” 其他人点数各异,有高有低。 纪言淮把钥匙挂在指尖转了一圈,故意问她: 众人也纷纷起哄, “开个玩笑而已,明天就离了,谁不知道我和言淮是好闺蜜。” 表盘旧了,走针也不算准。 赌注的闸门一旦打开,就很难关上。 骰盅开启, 握骰盅的手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许清意随意晃了两下便扣在桌上, “怎么可能!那是满点!” 纪言淮激动地抱住许清意,然后又看向我, 许清意脸色一变,伸手去夺,大声斥责, 我像是不肯认输般,低低笑了出来。 众人一听嚷嚷道, 第三局,我摇出了七点,不大不小。 我将拳头攥的紧紧的, 深吸了一口气,将表摘了下来, 平时他朋友圈里的艺人聚会、品牌酒会,几乎都靠这家公司撑着。 “清意,他既然要送,我们凭什么不收?难道你还心疼他?” “我跟!我押......我名下那套浅水湾的公寓!” 我拿起骰盅动作确实生疏,甚至显得有些笨拙, 众人哗然,赌注开始升级了。 ALLIN。这是要赌上各自明面上的全部身家。 苏晚晴笑着解释, 我听见旁边有人低声笑。 片刻的寂静后, “傅沉砚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工作狂,无趣极了,跑这来干嘛啊,还不够扫兴。” 我输掉的次数明显更多,偶尔才像走运似的赢回一两样东西, “行了少说两句。” 许清意却只是冷笑一声,往身后的沙发一靠, “按照酒桌规矩,这满点通杀,你能指定在场任意一件彩头了。” 我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