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着脸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嘴唇哆嗦着,却还不忘朝短廊的方向尖声哭喊:“江哥——!她打我!” “晚期,治不了了。她瞒你,是怕你怀着孩子受不住。这些天是硬撑着一口气,想看你风风光光出嫁。” 一张纸...... 我几乎要笑哭了。 五官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。 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 送她去读书,或是在公司安排个清闲的职位,让她自己能挣份体面。 他的手僵在半空。 却带着莫名的笃定。 这是我这辈子说过最难的三个字。 看到她红肿的脸,眼神一暗:“晚晚,你答应过不为难她。” 答案,在踏进这里时,就已清楚。 演完就能散场。 胃里一阵翻搅,我冲进洗手间干呕。 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他问,“让我现在立刻回去,跟她提离婚?” 做得还行。 没有预演的真相劈面而来,砸得我胸腔发紧。 没有说明我的身份,也没有向我介绍她。 三个月。 原来那些深夜匆匆离去、节假日失约的时刻里,有一些,是分给了另一个“妻子”。 我几乎要咬碎后槽牙,才把那句“他骗了我”咽回去。 好像我只是在纠缠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。 “江晟,”声音恢复平静,“我们之间,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 “这是姜栀晚。”江晟简单介绍。 她只愿意像现在这样,待在这栋漂亮的房子里, 门轻轻关上。 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没进眼里。 “婚礼......照常!” 而是怕重婚的事昭告天下? “你现在情绪太激动,说出的气话,做出的决定,将来都会后悔。” “姜栀晚,我对你是真的。” 江晟愣了一下,“晚晚......” “晚晚?” 我噎住了。 这套听起来甚至有点“担当”的说辞,让人无比反胃。 阳光照进老旧的客厅,像过去的无数个午后。 两个字,轻飘飘的。 原本只当她和我一样,是被男人玩弄的受害者。 我笑了出来,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上,视野一片模糊,“那你瞒天过海,两边哄骗了整整六年——这又算什么?” 他沉默了很久。 他有“外面这个”带出来有面子的吗? 没打算惯着她,直接道: 手机震了一下,是老家的许阿姨。 “可是六年,你一次都没提过......” 却压垮了我六年的信仰。 但事已至此,我无意纠缠。 “小江啊,这男人成功为了啥?不就为了活得痛快?家里红旗不倒,外面彩旗飘飘,这才是本事!” 没有江晟的合影。 我抬头看着他:“你想说什么?想用这些绑架我,让我继续装聋作哑,去完成这场三个人的婚礼?” 江晟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,眉头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