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的瞬间,屋里漆黑一片,连走廊的夜灯都没留。 沈云辞看了哈哈大笑:“夏栀,我就知道是你代笔的,笨!名字都忘了换。” 南夏栀赶紧打圆场: 我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档案袋,脱力地滑坐在垃圾桶旁。 明明受害者是我,可所有人都在怪我。 小时候爸妈总是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,我就蹲下来系个鞋带的功夫,再抬头,就只看得见他们远去的背影。 过了快一个小时,爸妈才不情不愿地赶到学校。 像两道严丝合缝的影子,再容不下第三个人。 “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自作多情帮她拿档案,我多什么事呢?惹得大家都生气......” 沈云辞伸手去扯南夏栀的肩带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。 南夏栀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。 “又考砸了?”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:“我吃饱了,出来透透气。” “骗你干什么?”他笑了一声,伸手揉了揉我头顶:“到时候礼拜天我就陪你去海边捡贝壳,你胃不好,那边菜正好偏甜。” 我抬起头看他。 我低头扒着米饭。 她一副要急哭的模样,掏出手机给爸妈打电话: 南城。 “太多了,帮我消灭一点。” 南夏栀眼眶通红,哭的几乎抽过去: 爸妈对视一眼。 “喂喂喂!南夏栀,我比你高5分,我才该坐主位。” 沈云辞僵了一瞬,握了握空了的手心。 我冲到后门,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。 两个人又闹作一团。 如果我再计较,那就是我不懂事,我咄咄逼人。 所以就算爸妈离婚,也不过是把对我所剩不多的爱,全部分配给南夏栀罢了。 从开席起,两人就一直隔着一个我打闹。 最后,是妈妈说带南夏栀去吃大餐,她才肯收了眼泪。 妈妈一看她这样,火气更大了,揪着我的手就往她脖子上掐。 一瞬间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 从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。 我坐在中间,像个第三者,原本堵在喉咙里的喜讯怎么也吐不出。 “国防科大。”他说:“我之前查过,在南城,出门就是你最喜欢的海,到处都是椰子树。” 后座车窗半开着,南夏栀正对着小镜子调整刘海,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档案。 “清荷,你反应别这么大。”沈云辞也走过来,眉头轻蹙着: 爸爸皱着眉,扫了我一眼:“档案丢了就丢了呗,考那么差,有没有档案也没什么差别,大不了不上算了。” 沈云辞也跟着换了目标。 蛋糕是提前订好的。 既然如此,国防科技大学,我一个人去。 我轻巧地侧身躲开,“嗯”了一声。 我考了708分,我本来可以去最好的大学,可现在连档案都丢了。 他们看起来都在争我,实则谁都不要我。 那天晚上,我走了很久才回家。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涌向同一个方向,没人回头看我一眼。 可个人遗失档案,补办要跑原籍教育局、派出所、高中教务处,少一份材料就跑断腿。 橘子是甜的,嘴里蔓延的却是苦涩味。 沈云辞举双手投降。 从我记事起,我好像永远比不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