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床头的呼叫铃,叫来护士,平静地说:“麻烦帮我请一个护工,最好的。另外,我的手机没电了,能借个充电器吗?” 门关上,水声响起。 “庭深,桑迎,你们来啦!”钟晚虞笑着迎上来,亲昵地挽住身边男人的胳膊,“介绍一下,这是我大学的学长,周叙。学长,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骆庭深,还有他女朋友桑迎。” 骆庭深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,愣了一下,随即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:“那好,我去换衣服,我们一会儿出发。” 可桑迎只是安静地坐在后座,微微垂着头,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滑动着。 钟晚虞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! “你说得对。你厉害。” “骆庭深……”桑迎喊了他一声。 桑迎看着他,缓缓举起三根手指:“我发誓,我要是还为那件事生气,就天打五雷轰。行了吗?” 护士走了进来:“诶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头还晕不晕?” 甚至上次钟晚虞崴了脚,他送她去医院,陪到半夜才回,桑迎也只是早早睡下,第二天更是只字未提。 桑迎那点刚刚萌芽的喜欢,只能深深埋进心底,变成一场漫长而无声的暗恋。 他在会所喝到烂醉,她不再心急如焚地去接人。 “我回来了。” 他脸色有些难看,眼下带着疲惫,走到床边,看着桑迎,声音放缓了些:“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,身上多处挫伤,需要观察几天。” “骆庭深!”她提高声音,“你回答我!” “桑迎!一个月了!”他抓住她肩膀,声音发颤,“你跟我说得最多的,就是‘我明白’、‘我理解’、‘我没生气’!你到底要怎么样?是不是还为那天晚上的事生气?我喝多了!话赶话!我也道歉了!我们也没分手!你到底还想我怎样?!” 剧痛袭来,温热的液体瞬间淌下。 成绩好,家世好,长相好,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。 骆庭深这才猛地回过神,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,脸色更加难看。 她戴上护目镜,准备自己找个平缓的坡道滑一会儿。 桑迎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他们所有的回忆,全烧了。 有时候桑迎真觉得自己挺失败的。 无非是些刺激骆庭深的话,让他方寸大乱,让他丢下受伤的“现任”,迫不及待地奔向她。 桑迎以为,日子终于好起来了。 她竟然,提前预判了他找好的借口?! 第二天,桑迎起得很早,开始收拾行李。 她就像一潭突然没了涟漪的深水,很平静,却让人慌张。 最终,他像是说服了自己,松开了手,转身朝浴室走去。 那之后没多久,骆庭深找到了桑迎。 最后,钟晚虞拖着行李箱进了安检,头也没回。 男人穿着专业的滑雪服,身材高大,长相也算英俊,举止间对钟晚虞颇为照顾。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随即狂跳起来,巨大的惊喜和甜蜜淹没了她! 一只黑猫突然从路边窜出来! 桑迎静静地听着,随后,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微笑,带着赞同。 看着他虽然说着拒绝的话,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期待。 “没事。”她用手背蹭了下糊住眼睛的血,声音有些发虚,却异常平稳,“磕了一下而已。回去上点药就好。先送钟小姐吧。” 桑迎被他晃得眼前发黑,伤口阵阵抽痛。 这天,桑迎出门去处理一些文件。 甚至在一次,钟晚虞似乎没站稳,笑着摔倒进周叙怀里时,骆庭深握着滑雪杖的手猛地用力! 桑迎无奈:“你们才刚开始……” 她只是觉得有些自嘲,有些可笑,也有些……如释重负。 “我帮她付。” “当然可以,对了,我记得你晕车,坐前面吧。” 很高,很帅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整个人透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清冷矜贵。 她挑衅得这么明显,骆庭深和她回忆往昔得这么投入,可桑迎……居然在玩开心消消乐?! 骆庭深没有再打电话来问一句,也没有再出现。 可她不是傻子,她知道骆庭深为什么找她。 他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腕:“桑迎!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这种游戏,所以我才没选你。刚才碰到也只是意外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