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的绞痛已经麻木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。 我心口猛地一刺。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! 快门咔嚓响了九十多下。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甩开。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 我以为监控能还我清白,结果监控偏偏坏了,这显然是唐越早就计划好的。 唐越被我掐得翻了白眼,拼命地拍打着我的手臂。 “林溯哥,醒了?”他走到床边看着我,“命还真大啊,吐了那么多血都没死。” 裴岚走到我面前,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。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古龙香水味。唐越坐在副驾驶,回头冲我虚假一笑:“姐夫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呀?” 我用力挣扎,试图甩开她的手:“裴岚!你疯了吗?让我去给你的小三做陪衬?” 一步,一个响头。 我红着眼盯着他,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紧。 我脚下不稳,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衣柜门上,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了一下。 她扶着唐越大步流星地冲出宴会厅,留下我一个人趴在血泊中,承受着所有人的鄙夷和唾骂。 我咬破了嘴唇,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 裴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站在逆光处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眉头微微皱起。 脾脏仿佛被瞬间撕裂,喉咙深处涌起一股腥甜,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染红了洁白的床单。 她知道怎么能最快地摧毁我的防线。 岳父愣了两秒,随即像疯了一样扑过来:“你这个没法生的废物!居然敢打越越?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!” 额头很快被磕破了,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糊住了我的眼睛。 “他那么喜欢顶着,让他顶一辈子好了。”我掀开被子,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。 裴岚的脸色猛地一变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愤怒掩盖。 庆典正式开始,裴岚作为总裁上台致辞。 唐越穿着我上周亲手挑的那套高定西服,正侧头靠在裴岚肩上笑。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推开车门,迎着狂风暴雨走了下去。 急诊室外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 我再次摔倒在地上,原本就受伤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砖上,痛得我几乎昏厥过去。 裴岚冷笑一声,眼神中充满了鄙夷:“你还想倒打一耙?越越好心来看你,你居然想杀了他!你这种恶毒的男人,根本不配得到同情!”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炸响。 真是可笑。当初是我为了救裴岚,在冰水里泡了三个小时,导致落下了隐疾难孕。现在,这成了他们攻击我的武器。 “听到了吗?你差点毁了他!”裴岚的声音。 “由不得你。”裴岚上前一步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强行将我往外拖,“唐越也会去。你作为裴家女婿,必须出席,证明你已经接受了他。” “他身体好得很,死不了。”裴岚不耐烦地催促,“下车!” 车子稳稳地停在应急车道上。 唐越靠在病床上,裴岚正坐在床边,温柔地替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。 从更衣间出来,我愣住了。 裴岚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。她看到唐越脸上的巴掌印,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。 “我没有家属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 我扶着床栏站稳,冷笑出声:“道歉?裴岚,你瞎了吗?他抢我的妻子,霸占我的家,你让我给他道歉?” 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 “听说他恶毒地把人家小男生推下台阶,裴总这是在惩罚他呢。” 玄关处散落着唐越的限量鞋,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堆满了当季最新的奢侈品购物袋。 “裴岚,你不得好死......”我虚弱地咒骂。 唐越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阻:“岚姐,外面雨下得太大了,姐夫会生病的。要不还是算了吧?”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仿佛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 孤儿院。她又拿孤儿院威胁我。 地下室的铁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闭嘴!”裴岚怒喝,“监控恰好坏了。林溯,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?” 我侧身躲过他的扑打,护住隐隐作痛的胃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