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国松开手,坐在地上,像突然老了十岁。 沈建国的手在裤缝边蹭了两下,声音低下去:“我当年确实拿过她妈的钱,可那也是为了这个家。江晚病着,孩子要吃饭,我不管谁管?” 刘晴指向宋苒:“她发给我的。” “没事。”我换了一张,“这个字写歪了,我重写。” 原来我不是讨债鬼。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,脸涨得发紫:“沈栀,你就这么让外人顶撞你爸?” 我看着屏幕上沈建国账号被骂到关闭评论,问:“宋苒呢?” 宋苒挣扎:“你放开!” 我是他没拿干净的账。 我见过其中两个,是沈建国曾经在朋友圈晒过的“孩子”。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。 秦主任没有催我。 会议室很大,墙上挂着历年受助学生的照片。最中间一张,是我妈年轻时的照片。她穿着素色外套,站在人群最后,笑得很安静。 “什么东西?” 直播还开着。 刘晴在人群后面转身想走,被周棠一把拦住。 “能。” 花店老板娘看见我换手机,直接把工资提前结给我。 “应该是她朋友。”我拿过手机,把帖子保存下来。 我爸拿起包,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:“你别后悔。” 工作人员看见我的脸,迟疑:“你没事吧?” “张老师,我来交贫困证明。” “为什么?” 相册打开,里面有同一场景的合照。 “断吧。”我把手机打开录音界面,放到他面前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 “我能作证。” “她不是外人。”我说,“至少她没拿我的学费给别人买花。” 沈建国站在镜头前,脸上挂着一种受尽委屈的表情。宋苒站在他旁边,扶着他的胳膊。 又有人接:“拿感冒药都记账,这也太细了。” 她看见我,像才知道我在:“栀栀,你也在啊。” 陈雅愣住:“可是宋苒说,沈叔叔认识基金那边的人。他资助了那么多年,可以推荐一个。” 周棠冷笑:“谁不想过得好?你偏要踩着别人过。” 宋苒看向我,像还想抓住最后一根绳子:“沈栀,我都帮你揭发许从南了,你能不能跟学校说,别处分我?” 我站在路灯下,看着那张转账图。 沈建国突然说:“她胡说!她都多少年没出现了!” 宋苒像不认识他:“沈叔叔?” 宋苒的眼泪又要下来。 秦主任把一封发黄的信递给我:“先拿着。等会议结束,我陪你去档案室。” 许从南问:“你认识顾明川?” “那不是为你家花的?” 蓝姐盯着我:“你这小姑娘,说话怪吓人的。” 周棠翻了翻:“她也被骂惨了。等等,她发新东西了。” “你妈留给你的,不只是钱。” “用。”她说,“我怕我不去,你会被他们活活气死。” 他脸色一变:“你听谁胡说?” 沈建国后退半步。 一个接一个,五个人都说完。 秦主任把另一份材料推给我:“这两间老铺早已卖掉,但你母亲当年捐出的那笔钱,有一部分被设置成专项助学。后来救助会改组,项目并入了明川助学基金。你成年后,有权查看项目账目,也有权要求公开沈建国是否冒名宣传。” “你不是已经不给了吗?” 秦主任把文件袋放到桌上,没有寒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