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看完：“为什么不动？” 我妈没有反驳。 许曼清开口：“陶姐，承安也是为孩子好。离开陆家，他们在圈子里会被人看轻。” 车门关上，我爸站在原地没动。 我笑了。 就这一眼，我妈已经上车了。 “跟你有关吗？” 我问：“跟爸的公司有关？” 我爸沉默几秒：“曼清和念念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，我会说她们。” 花白头发的宋师傅看见我妈手里的单据，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我没闹。”我妈看着他，“户口，今天迁。抚养权，归我。你要是不同意，我们就让法官听听南岸房子和云绣坊。” 宋师傅压低声音：“他不是糊涂。他是知道您心软。” 我爸回头看了她一眼。 我爸说：“陆言将来要接触陆家的生意，陆昭以后嫁人，也需要陆家的名声。” “我想再看看，陆承安能糊涂到哪一步。” 我妈停下脚步：“绝的是谁？是把旧情人带上台让我签字的你，是拿有问题的房子打发我的你，是为了许念念逼昭昭道歉的你。” 许曼清站在台阶上，轻声叫他：“承安，老太太那边需要你。” 我妈把单据收进包里：“一家老铺子。” 可我已经听出了不对。 我和哥哥对视一眼。 “你非要这样绝？” “小姐，他都要娶许曼清了。” 宋师傅闭了嘴。 宋师傅急了：“陆承安把您欺负成这样，还等什么？” 桂花落了一地。 我妈抬手：“孩子在。” 我爸的名字从宋师傅嘴里出来，带着咬碎牙的恨。 我妈把单据放到桌上：“先别动。” “昭昭，有些事不是妈妈想瞒你，是说早了，你们会忍不住。” 她看着我，忽然伸手帮我理了理校服领子。 我爸脸色发青：“你非要在这里闹？” 回旧院子的路上，哥哥问：“云绣坊是什么？” 哥哥说：“我不怕。” 我妈沉默很久。 “小姐，终于要动云绣坊的账了？” 我妈说：“去睡吧。” 我爸放软声音：“南岸那套房子，我会处理好。” 我妈把笔放下：“孩子的户口跟我走。” 我爸把补充协议推过来：“南岸房子的事，我会另给你补偿。两个孩子可以跟你住，但户口暂时不动。” 我妈说：“忍不住替我出头。” “有关。” 许曼清穿得很素，像怕刺激我妈，又像怕别人不知道她受了委屈。 我爸带着许曼清一起来的。 “那就让他看看，心软的人，也会把门关上。”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 哥哥皱眉：“忍不住什么？” 办事大厅里人不少。 我爸冷笑：“你当然不怕，你现在年轻，觉得骨气能当饭吃。等你求职被人卡住，等你妹妹议亲被人嫌弃，你就知道陆这个姓有多值钱。” 他到这时候还只是说她们不对。 我披衣出去，看见我妈站在桂花树下，宋师傅在她面前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