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 信到现在才明白,他在乎的不是我会不会难堪。 笔身被半杯没喝完的奶茶浸湿,银色刻字变得模糊。 沈砚的视线落在我身上。 我没有回。 这句话是他在车上教我的。 唐穗看她一眼。 「没用的东西。」 「许知意,你现在真的让我很累。」 力道很重。 热气从里面钻出来,夹着烤肠和玉米的味道。 他看着那个深蓝色信封,像看着一张最终判决。 「你们慢慢吃。」 周述看向我,语气很稳。 「我回家洗好再还你吧。」 这次不是质问。 他答不上来。 「不冷。」 「以前你喜欢他,我不好说。现在想明白了就好,疼人的男孩不该只在失去后才想起来。」 去外婆家的前一晚,我整理书桌。 沈砚拿着她的包,回头对司机说: 「许知意。」 有人起哄: 「我身边不适合你。」 「沈砚今天真够绅士啊。」 周述脸色沉下来。 他从来不喜欢公开我们的关系。 她把那件洗干净的黑色外套递给他。 「我只知道高考那天,许知意从考场出来脸白得像纸,是我姐把她送去医院的。」 外婆醒了,扶着老花镜看他。 我在书店门口拆开时,外婆高兴得去买了一串鞭炮。 三年的同学、家长、老师,全挤在这块熟悉的空地上。 现在只觉得不合时宜。 「那你为什么能对他笑?」 「喜欢。」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。 「他一直都这样,只是不太爱表现。」 后来我再没提过。 有人说裤子太短,有人说没带备用。 外婆家在老城区,楼下有一家旧书店。 「嗯。」 江梨白接过去时,眼圈红了。 周述下意识说: 现在不过是一支笔,他却像被人剜了肉。 胸口像被什么压住,呼吸变得慢。 我把手机关机,塞到枕头底下。 这话让人不舒服。 江梨白抱着那件衣服,难堪得手指都在抖。 江梨白喊住他。 唐穗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