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，在这一刻，真的不好使了。 我凑过去。 一张大桌子不够坐，拼了三张。 我都不知道我同学里还藏着个船王的儿子。 里面是一张英文打印件。 那是我上周收到的邮件。 考场空荡荡的，窗帘被穿堂风吹得晃来晃去，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 \"我明天去找他。\" \"是因为剑桥大学三一学院给了我全额奖学金。是我的同学替我投了推荐信。是一个我不认识的英国教授，在看了我的论文之后，认为我值得。\" 沈策第一个回： 35个人。 上午第二节课间，我和沈策去了赵国栋的办公室。 后面的事，新闻都报了，我简单说。 \"你不要太过分了！\"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往后一滑撞到柜子上，\"这个名额怎么分配，是学校的事！你一个学生——\" 是他自己买的。 我爸当时在旁边看《动物世界》，听完以后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拍。 有人扒出了蒋建国的产业。 他发了条语音。 一个存着\"教育局陈副局长\"的陌生号码。 有人回复：\"火柴太浪费。让蒋建国去捐根灯柱不就行了？哦不对，蒋建国自己估计都在找灯。\" \"不够高。\" \"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\" 一米八五，一百九十斤，不是肥肉的那种。 就两个字。 我笑了很久。 全班都心知肚明，这名额就应该是程嘉树的。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三十六小时。 躺在宿舍床上，盯着上铺的床板。 全省排名：倒数。 张薇帮忙叫了三辆代驾。 办公室彻底安静了。 然后截了个图。 门，关了。 张薇自己开的门。 豆浆是热的，油条是脆的。 全额奖学金。 【第三章】 蒋浩天的保送资格——撤销。 陈为民，利用职务便利为蒋建国及其子女在教育领域谋取不正当利益。免去副局长职务，立案调查。 \"您记好这句话。\"我说。 拨出。 因为我们的人开始下场了。 一中考点，高三一班考场——也就是我们尖子班——的监考老师叫李芳，今年四十二岁，在一中监考了十五年。 赵国栋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 \"所有班子成员、年级主任、班主任，分头去学生家里。一家一家地上门。必须把人劝回来。\" 老胡往后退了一步，强装镇定： 没有人翻卷子的沙沙声。 全年级三百七十二名。 我在他旁边的石墩子上坐下来。屁股硌得慌。 他的声音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