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条语音。 他试图放软语气,伸手想拉我:“意意,今天确实事发突然。叶音没有父母,她只有我这一个学长能依靠……” 江迟真是疯了。 他拦在我的车门前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 我以为江迟已经取消了酒店的预订。 现场布置得极尽奢华,漫天的白玫瑰,璀璨的水晶灯。 他语气里带了明显的怒意。 我接通,放在耳边。 我把垃圾袋打了个死结,扔到门外。 “各位。” “既然江家门槛这么高,您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 这几天,我不止在找新工厂。 第二天上午,我住在酒店里。 “带齐了。”我笑着帮她拢了拢披肩。 我死死盯着那两个银色的字母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 市中心的别墅、江氏的股份、几千万的基金理财。 听到叶音也在,我冷笑了一声。 我知道,这扇门我永远不会再进去了。 江迟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,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上的人,双手正在鼓掌。 只叫了一个名字,他就哽咽得说不下去。 “这就是你说的洗干净了?”我指着那块红酒渍。 “不用解释了。” 江迟看着垃圾桶里的婚纱,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痛楚。 工作室里死一般寂静。 “江迟哥……你不是说,这件衣服本来就是给我准备的毕业惊喜吗?我还以为……” 第09章 我没有发火。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语气平静。 我推着奶奶的轮椅,转过身,走向检票口。 顾川被噎了一下,干笑了两声:“是是是,江哥也知道委屈你了。他这不是正到处托人,想从法国给你空运一件更高档的回来吗?” “这……”他结巴了一下,“这肯定是设计师弄错了。我当时发给他们的是你的名字……” 我站起身,他抱了个空,手臂僵在半空。 我把衣柜里江迟的几件衬衫拿出来,扔在床上。 朋友圈弹出一条新提示。 “江哥没取消婚礼,他把现场布置得比原来还要大一倍!亲戚朋友全到了,他一个人站在台上等了你两个小时了!” 配文:【感谢那个永远在我背后撑伞的人,让我穿着最美的战袍,敲开了梦想的大门。】 江迟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。 江迟猛地抬起头,满脸错愕。 回到家,客厅茶几上还堆着没装完的喜糖盒。 我转身拉开衣柜底部的抽屉,拿出我的行李箱,平摊在地板上。 我推开他,把手里的一叠复印件砸在他胸口。 第二天,我工作室的三个核心材料供应商,同时打来电话,要求提前结清尾款,并且拒绝供货。 冬夜的寒风把他的大衣吹得鼓起,他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冷意。 我眼眶猛地酸了一下,但我忍住了。 说那件定制主纱,已经被江迟拿走了。 当他看到那张字条后,第二天,那辆车再也没有出现过。 “你要走了吗?”他颤声问。 “我们结婚,马上就结。那件婚纱我重新定了一模一样的,就在后台……” 顾川发来最后一条信息: 是他的发小,顾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