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泡面碗往桌上一顿，筷子一摔： 车开了十五分钟，对讲机响了：“秦昭，那辆银色五菱宏光在城北大道出口被拦下了。车上有一名成年女性，身份待确认。嫌疑男子已被控制。” “坐牢！坐牢！” 他们不信。 “把车牌号给我。” 老周给我泡了杯茶，放在桌上。 我蹲下来，平视她的眼睛。 “但我不怪你记不住。” 不是什么大法庭，就是区法院的一个普通审判庭。 走出单位大门的时候，门口蹲着七八个自媒体博主，手机全举着。 “这是我姐姐。她叫秦月。死的时候十七岁。” 门外，骂声一片。 我站起来，转身往回走。 一天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冲进刑侦大队。 “今天，我想问问陈国良——你听到过吗？”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 “支持陈局长！” “那你干嘛非得卡着24小时？出个警会死啊？” “三十二年前，有一个九岁的小女孩。她姐姐被拐上一辆面包车，她追了三条街，记住了车牌号，跑到派出所报警。” “等着，我去你家门口堵你。” 镜头对准了我。 会见室的玻璃隔开我们。 直播在十五分钟后被掐断了。 他当时没有当回事。 省台直播间。 我扛得住。 陈岚的女儿陈思语在医院躺了一个月。 他微微点头，目光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 #秦月 十七岁# “我爸是陈国良，市局退休副局长！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脱了这身警服？” 我等了三十二年，不差这几天。 他停了一下。 “我理解您的心情。” 果然。他认不出我。 他老了。 弹幕已经疯了： “死了。” 热搜前十，我占了四个。 “我想跟她说声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更低了，“跟你姐。” “陈国良，你欠我姐姐的，这辈子还不完。但五年刑期，你慢慢还。” “你觉得我是为了钱？” “三天后，她姐姐的尸体在省道边的荒沟里被发现。跳车，拖行，颅骨碎裂，生前遭受多次性侵。” 主持人的声音很官方：“今天我们请到了前刑侦大队民警秦昭，她因‘24小时规定’事件被停职，引发全网关注。秦警官，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？” 看着那些镜头。 陈国良的嘴唇在抖。 “嗯。” 陈国良入狱后的第三个月，我在监狱的会见室见到了他。 三天后，姐姐的尸体在省道边的野路口被发现。 “指挥中心，我是秦昭。一辆银色五菱宏光，车牌号XXXXX，疑似拐骗，最后出现在城北大道往南方向。请求沿途布控。” 他的腿彻底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