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寒抿了抿唇。 “工资可以转账吗?” 【小宁,一会儿回趟家,商量下报志愿的事情。】 许久,才低声开口。 有人对着灯看,有人摸了摸纸张。 “小宁怎么退群了?” 沈念安手里举着一枚小小的发卡,皱着鼻子抱怨, 窗帘洗得发硬,边角还带着洗不掉的霉斑。 我动作一顿,回过头。 还有一次,出租屋半夜停电。 “爸妈也是为了家里好,又不是害你。” 我实在撑不住,摘下头套,蹲到角落喝水。 “别再打了,念安看见你的号码也会难受。” 沈念安比我生得可爱,性子也比我讨喜。 “你妹妹笨笨的,倒是怪可爱的。” 忽然收到了妈妈发来的消息, 少年垂着眼,不敢看我。 我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“现在知道钱不好赚了吧?” 他们不是不知道,全国最好的大学就在北京。 妈妈发了一张沈念安的录取通知书。 于是只冷着脸,重新拿起头套。 “实在不行,找景寒也是一样的。” 他拿着手机,指尖停在和沈宁的聊天框上。 那晚,我抱着一摞假钞,在商场门口蹲了一夜。 哥哥紧接着说, 可老板把钞票往桌上一拍,很快引来一圈人。 哥哥坐在一旁,正低头给认识的同学发消息。 “不准你欺负妈妈!” 我沉默地走过去,在最边上的单人沙发坐下。 客厅里,玩偶小人被我调换了方向,摆成面壁思过的样子。 哥哥也皱着眉。 “小姑娘要那么聪明做什么?” “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工资?” 爸爸重重放下茶杯。 头套厚重,轻轻一撞都会闷疼。 【讨厌的人走了,终于能好好吃饭咯。】 “不用管她。” “哪有那么娇气?” 爸爸原本还在看菜单,听见这话,脸色沉了下来。 我站在原地,第一次认真打量这间住了一年的出租屋。 日常的任务是穿着玩偶服,在商场门口发传单。 我看了两秒,将明信片取出,撕成了两半。 “嗯。” 我脑子嗡的一声。 妈妈连忙放下手机,坐到她身边。 爸妈、哥哥、傅景寒和沈念安正站在不远处。 在黑暗中独行久了,我终于生出了不回头的勇气。 先给我一巴掌,再塞一颗糖吗? 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