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假的。」 他转头看我。 我问：「你来找他，是因为他高考零分，还是因为听说我要断供？」 乔蔓没立刻回答。 电话那头，二叔的声音也响起来。 「阮姐，要不您先解释一下？」 意味着一个新的家，不是接他去享福的。 谢清砚抢过电话。 苏妙琴甩开他。 「爸这些年想你啊。」 早些时候，谢清砚总说：「妈，你别那么抠，钱留着干吗，死了又带不走。」 从高一开始，谢清砚偷拿柜台钱、摔坏手机、逃课补课费、网吧赊账、球鞋分期、游戏充值。 电话被挂断。 「七周前，我在学校封闭冲刺。」 「她根本不爱你。」 衣服、书、充电线被翻得满地都是。 「通过。」 谢清砚拿出手机。 大姑的电话正好打进来。 二叔把纸拍到桌上。 我蹲在地上，正用纸板一点点刮碎玻璃。 「你欠温女士弟弟的钱，先处理。」 苏妙琴把火转到二叔身上。 镜子里那张脸很白，眼底有红血丝。 「日结，一天一百二。」 二叔当年的事时间久了，钱也早被谢怀津花掉。 群里沉默片刻。 谢怀津赔笑。 「我女儿命苦，碰上这么一家。」 「妈，我求你了。」 「清砚，今晚去我家。」 二婶立刻笑了。 「煮面，加两个蛋。」 乔蔓坐在门口台阶上刷手机。 苏妙琴也看出来了。 乔蔓脸色也不好。 念到「赔礼道歉」时，他把手机放在我耳边。 「别跟她硬来。」 张阿姨吓得后退两步。 乔蔓站着不动。 店里鸦雀无声。 「现在孩子有了，你当婆婆的翻脸不认人。」 片刻后，乔蔓走回来。 谢清砚像被人从里到外掏空。 第二天早上七点，他准时来了店里。 最后一条缝里，他站在路灯下，像被关在另一个世界。 「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。」 「坐下。」 初二，他偷拿我柜台里的钱买鞋。 (完结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