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从外面进来,笑着说:“没事,有小贼,已经被抓住了。” 阮祯站在马车旁,他朝我伸出手,我走过去,把手放进他的掌心。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蜷在椅子上的人,转身翻窗而出。 侯府没有报官,只说病逝。 “你嫁进侯府不好吗?你为什么不嫁?为什么要毁了一切?” 我从袖中抽出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上的血迹。 我装作惊讶的样子低下头。 看着灯下这张亲切的脸,眼泪涌出来。 “我……保护了你?” 就在这时,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。 父亲发现大怒。 杀父是大罪,判了斩立决。 两下。 我终于知道花轿里那个声音是谁,和梦里阮祯的声音一模一样。 喝了这碗羹,我在姐夫裴敬的床上醒来,衣不蔽体,浑身酸痛。 我穿过人群,走到灯火最亮处。 我不是圣人,做不到以德报怨。 我面上露出不解:“姐姐,我已经定亲了,这话您不该问我。” 我站在牢门外,隔着铁栏,看着那个曾经替我打过家丁的兄长,哭得像条丧家之犬。 阮祯脸色瞬间黑了。 “你说的平安,是把我推进火坑换来的。” 阮祯护着我和娘往前走。 “皎皎,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 裴敬被堵住嘴,绑在椅子上。 看着嫡母蜷缩在被褥里瑟瑟发抖,看着她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如今只剩惊恐和羞耻。 他后来告诉我,他当时想,这女孩真娇气。 阮家虽已败落,可阮祯这个独苗却颇有出息,又与太子交好,前程眼见不可限量。 阮祯的父母在他十来岁时便相继病逝。 丫鬟在前面引路,我跟着她穿过长廊,绕过假山。 裴敬和衣闭目躺在床上。 所有的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床上。 成亲当晚,裴敬端来一碗避子汤。 嫡姐堵在客房,面色如土,手指攥着帕子,摇摇欲坠。 说是从太子那里借来的,身手极好,能保护我,等我嫁过去,她们再回东宫。 说完,她低下头,拿帕子擦了擦眼角。 正恐慌,门被嫡母和嫡姐推开。 父亲脸色青白交加,正要答应。 “咦,玉姐儿怎么在那边?” 她正低头给我绣嫁衣,嘴角含笑,认真专注。 他年纪轻轻,眼就花成这样,能把丫鬟看成小姨子? “裴侯爷也有担当。” 直到我死,都不曾听说过他娶妻。 狱中昏暗,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。 我松开她的手,转身往外走。 “皎皎,趁热喝。” 她猛地抱住我,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 怎么这么久了,迟迟不见杜夫人? 上辈子我嫁给裴敬时,他在边关。 这滋味,好不好受? 裴敬从屋里走出来,衣领还没整好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