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轻拍开他的手。 爸爸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。 “妈。”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，站在人群最后，脸白得像纸。 副校长立刻瞪了他一眼。 “还说什么先算出来先吃，这不是耍人吗？” “妈，你问过我们吗？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 我们几乎同时冲到窗口。 对我来说，那不是结局。 我握紧手机。 她还是摇头。 “沈知夏，你立刻删掉所有东西。不然你以后别想让我给你签任何材料。” 江念眼泪一下掉下来。 妈妈的眼泪掉了下来。 我躺在医务室时，她也没有心软。 她站起来，对着我和哥哥鞠了一躬。 我认得她。 哥哥没接。 她拿出手机。 我看着她：“妈，我只是把你做过的事说出来。” 我看着那两张纸，差点笑出来。 “别的学生饿着也能做题，你们倒好，整天围着饭卡打转。怪不得最近排名不稳。” 我笑得差点呛到。 重要的是，必须有一个孩子认错。 “很多家长问我，为什么我家两个孩子都能稳定在年级前列。其实秘诀很简单，严格。” “知夏和知行最近浮躁，正好用饭卡训练他们的饥饿耐受。” 但好在，还不算太迟。 他笑：“奢侈。” 我们谁都没有撒谎。 可我们不能倒下。 她的眼神不再强硬，而是变成了哀求。 “是我终于记得，我自己也很重要。” 我也盯着他。 我们对视了一眼。 “我们不签。” “老师严一点也正常。” 过去太久，我们都习惯了吃饭也要有条件。 可饭卡每天都会被刷空。 是因为终于有人把我和哥哥，当成需要被救的孩子。 哥哥先愣住了。 可真正拿走食物的人，从来不是我们彼此。 “你敢来礼堂试试！” 爸爸那句“考不到第一就别吃晚饭”，响彻整个会议室。 我借了同桌田小雨的校园墙账号，发了一条匿名投稿。 哥哥也僵住。 “学生不能进去。” 爸爸像被人打了一拳。 应该是礼堂那边有人看到了消息。 却足够证明，有人在我们之前，拿到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