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电梯,到了二十三层。 “还有一件事,帮我转告沈总。我在职期间所有的商务方案、谈判策略、客户画像分析,都是我个人的知识产权,授权给沈氏使用。现在人离了,授权也撤了。如果沈氏继续使用,我会走法律程序。” 可邮件记录清清楚楚,我第一次跟这个客户喝茶是一月十七号,柏言修那份“报价单截图”上的日期是一月三号。 三十七次。 按规定,应该交给直属上级或者公司法人。 我想象了一下她现在的样子。 然后她又打开了第三个订单。 环,断了。 从十六岁到二十九岁。 “哟,舟哥。” “陆望舟!”她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子,“你不能这样!十三年!我们十三年了!” 我忽然想起来了。 同样的雨。 赵铭端着酒杯站起来,说:“敬望舟,敬舟行。” 取自我的名字,也取一个意思——舟已行远,不再回头。 你可以把碎片捡起来,可以用胶水粘回去,可以找最好的师傅修补。 “陆总,您能不能回来一趟?哪怕打个电话跟客户说一声。” “我知道你生气,但你先回来。” 他朝我做了个“你继续”的手势。 三百个人看着我跪在地上,一百一十七万从我账户里转出去。 “客户。” 从第一次到现在。 第四次。 我说“原谅了原谅了”。 “望舟!” “投的是你这个人。”他拍了拍我肩膀,“老陆,我做了二十年生意,识人还是准的。你在沈氏那些年受的委屈,谁看不明白?但你硬是一声不吭地把该做的事做到了极致。这种人出来单干,不投你投谁?” 响了四声,那头接了。 她没有动。 当着三百个人的面。 第二次,大学时她借了我整理一周的论文资料,忘在了图书馆,丢了。 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,我还是拨了过去。 直到那个雨天。 七个人。 第一次,去年三月。 纯粹是因为那栋楼有现成的精装修办公室出租,面积合适,价格合理。 紧接着是林姐、小孙、老郑。 “准备好了吗?” “接。” “祝你工作顺利。” “等回家我跟你说,今天是我态度不好。” “先别急。” 双膝一弯,跪下了。 他连一秒都没犹豫。 我等得起。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,她的手背已经红了。 她以为我会永远留在那里。 “然后呢?” 她没签,我也没催。 我拿着纸箱走出了沈氏的大门。 然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,比刚才轻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