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语气很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 窃窃私语的也闭上了嘴。 姑父摇摇头。 我按了接听，开了免提。 他身后，还跟着一串大大小小的领导。 会议室里，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“沙沙”声。 “背后有没有人打招呼？” “但我可以向你保证，只要你说的都是事实，只要你真心悔改，配合调查。” 她从没觉得这有什么错。 “我不渴。” “至于你说的‘日后相见’，我相信，我们很快就会在市委常委会上，好好见一见的。” “陈……陈书记！” “好，我去办。” “群众在外面急得满头大汗，你们的人在里面嗑瓜子。” 然后开始对着小镜子，仔细检查自己的眼线。 她说完，拿起桌上的粉色保温杯，喝了一口水。 张启明如蒙大赦，转身对着三号窗口，几乎是咆哮。 “我问你个事，政务中心的刘莉，当初是怎么安排进去的？” 嗑瓜子的声音，也停了。 “陈书记，我愿意配合。” 通了。 “书记，我正准备向您汇报。” 七个名字。 我没有去打扰他们。 我朝她招了招手。 “他以后，会不会给你穿小鞋？” 周围排队的人，也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。 他只是对我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 我脱下身上的白衬衫，解开领带。 我看向他。 像是有个很重的东西，从椅子上掉到了地上。 我没动。 张启明说不出话来。 “上次那个小伙子说，让我去街道开个死亡证明就行，我也开了呀，就在里面。” “缺材料。” 张启明戴上老花镜，一张一张地看。 我命令道。 “还有张启明，他刚刚交了一份三千字的检讨和情况说明。” 正是张启明。 “老张，你这个政务中心，服务很好嘛。” “我告诉你，今天你这个事，办不了！” “从现在开始，落实。” “张启明，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我没叫司机。 我笑了。 “他还交代了，过去五年，通过他打招呼，安排进政务中心的，一共有七个人。” 我的办公室。 这个刘莉，背后有人。 “每一条，都把‘便民’、‘高效’、‘服务’挂在嘴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