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浴室前，她突然调皮冲我眨眨眼睛： 那个手机定位一直没变、一切正常。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喉咙有些发紧。 然后朗声开口： 想到这里，我赶紧给女儿回了条信息： 博主最新那条过分的回复，引起了更多评论的声讨。 想到他之前给我发信息，我却常常避而不回复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。 “我跟她说了，让她有机会多接触接触你就知道，你人真的很好的。\" “妈妈，谢谢你没放弃我。” 快到山顶，正要下车接女儿时，她的信息却又回了过来： 作为母亲，我或许应该学着给她更多的信任。 大屏幕瞬间切换到了另一个画面。 “老赵，我们那个合作项目，我回去让法务部重新评估一下。今天先走了。” 甚至能隔着屏幕想象出女儿缩成一团、一边发抖一边害怕着打字的样子。 他转身就走，紧跟着站起来至少七八个人。 “我当时心里就凉了，但我没敢声张。还把那条消息截屏拍到我手机里了。” 我硬生生把手指从拨号键上挪开。 “不急，等升学宴那天再说吧。” 【妈妈，我好害怕，您可以来接我吗？】 跟我一样省份的IP，和我女儿相同的分数，甚至同样是单亲家庭。 “一恒说得不对。” 女儿飞快说完，转身关上了浴室门。 “我就说嘛，您的老毛病已经很久没犯了，怎么会恰好突然在我要出门玩的时候犯呢。” 但实名信息却并非赵一恒。 对面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到了： “他还说……等我怀上了，我们家求着他娶我，他都不一定乐意要。” 正常本市家庭，父亲经商，母亲国企中层，家庭条件可以说很不错。 周皓陪着我走到露营点，刚靠近，就听到帐篷里压低声音的争执声。 赵母高兴地应了，还特意说： 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。 一张接一张的截图，拍的、翻拍的、录屏的，全是赵一恒和他那个“军师”老王的聊天记录。 女儿抢过他的话筒，微微笑了一下。 “首先，我要给大家分享我和赵一恒的恋爱经历。请看大屏幕——” 赵一恒的朋友同学们更是早就鄙夷着离开。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她带回正道。 看来对面是有军师。 “那我们订个大点的场地，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，包一整层！到时候您一定要来，让晓晓也打扮漂亮点。” 女儿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头也不回留下一句。 “妈呀，孩子不懂事，这姑娘家长也不懂事，就由着她那么高的分数报个大专？” “既然他算我，那我也可以算他。” “下面有请今天的主角——赵一恒同学，和他的女朋友余晓晓同学，一起上台分享他们的喜悦！” “别冲动，”周晧在电话里叮嘱我，“你先在山脚等着，别贸然上去。他们一群人，你一个女的，去了反而可能激化矛盾。我这边再找人帮你盯一盯。” 月亮山的路不好走，越往上开路灯越稀疏。 为母则刚。 “妈妈，刚刚信号不好……我想说的是，您这老毛病一年多没犯了，怎么会突然就犯了，这么不巧……” 支吾一会儿，小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接着解释： 她那边隐约传来一道压低的男声。 “妈妈有件事，需要很认真地跟你谈谈。” 女儿的侧脸藏在车内的阴影里，看不清真切表情，但我一眼就知道她哭了。 “你这成绩来大专，妥妥全校第一，奖学金拿到手软，校长都得把你捧在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