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禾,你别想留下来勾引裴宴!” 他要问清楚,他要把我带回来,他要弥补一切。 裴宴在堂上讲学侃侃而谈,末了居高临下看向我。 一句话,断了我留在国子监的希望。 我爽快应下,眉眼平静无波。 “求山长,为学生做主!” 和我说笑两日都明朗的少年脸色惨白,却冷笑着扔下书,扭头走了。 从前,从没有人在那里落座。 “你与苏禾的婚约,早就换了。” 我说:“不是我。” 想着,他会公正一次。 “没关系的。” “你嫡姐可怜,若不能连夺五次国子监第一,便会被家族送去联姻,嫁给那位断腿王爷。” 这份婚约,是我姨娘用性命争来的。 心下抗拒,却还是去了。 书童想再说什么,也被卸了职位。 见我唇角含笑,全然不似生气的模样,他松了口气。 过往十年,我用娘亲留下的积蓄供他读书,赴考。 他此举,是昭告所有人,我便是那等不堪之人。 那日,我要奉旨嫁人。 “没有我的允许,被关的学子怎么可能出去?” 即便明年再去,身边相伴的,也会是夫君,而非他。 可他只是轻叹一声,抬手想轻抚我的发丝。 谁能射中十米外的果子,便能拿到奖品。 他还以为,这是在替我兜底。 等他学成,等他兑现承诺带我入国子监,等他十里红妆娶我进门。 不知不觉间,虎口包扎好的伤口被我狠狠掐裂。 只因远处传来呼声:苏明姝落水了。 “今日你去给明姝道歉,孤本一事,我便不再计较。” 裴宴,最是宝贝这些书。 我闻声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他,没有半分波澜。 “我们明姝说你可怜,愿意让你一次第一。” 却被男人死死锁在怀中,分毫动弹不得。 “明姝身为嫡女,自有她的骄傲,阿禾,你能不能让着她些?” 果然,我看到了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的男人。 话音落,她奋力挣脱男人,作势就要再次跳下水。 每每书考结束,都有这样的活动。 卷上写满的答案,竟尽数消失,只剩一片空白。 他坚信,我不过是在赌气,在逼他低头。 出嫁二字,如惊雷炸响在裴宴耳畔。 可当他猛地推开禁闭室的门,屋内只有一片空寂,落针可闻。 裴宴就站在门外,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 那个位置,是留给不学无术、品行败坏的学子的。 再回神,学子们都聚去了大院。 男人垂眸没开口。 半晌,他沉声说。 和前几次出书考榜单一样,难得的好天气。 “你们是一伙的,当然这么说。” 我无视身旁裴宴僵硬冰冷的神色,心底长长松了口气。 我自然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