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冷地看着他,没说话。 “但顾远舟他......他确实在某些方面更符合公司当前发展的需要。” “恒泰的项目,谁受益,谁负责。” “上次苏总穿新裙子,全办公室都夸了,就他闷头搞他的计划书,苏总脸当时就有点不好看。” 我信了,拼得更狠。 这些年,我总是匆匆吃饭。 然后手臂一扬,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。 这个点,公司里大概依旧灯火通明,顾远舟或许正端着咖啡,向苏媚汇报什么“新思路”。 我放下纸箱,没打算隐瞒,一五一十地说了年终奖的事。 去年,前年,大前年...... 面汤很暖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 还是培养我替能力不足的同事收拾烂摊子? 电脑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恒泰集团计划书的复杂架构图上。 “陈然!你闹够了没有?我说了,那件事过去了!” 结果呢? 最会拍马屁的顾远舟,拿了十八万。 我知道前路未知,甚至可能荆棘密布。 周围的目光不停投过来,又迅速移开。 说完,我没再听她任何话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“嫂子在家带孩子没工作吧?你儿子是不是刚上初一?” 我不会了。 “好好干,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。” 我看向最先开口阴阳怪气的那位同事。 “苏总放心......我一定处理好......晚上我们再详谈......” “就是,太把自己当回事了,看看人家顾远舟,嘴甜,会来事,苏总明显更看重他。” 他话里有话,还拍了拍我的胳膊,动作亲昵。 “个人原因?”她哼了一声,带着讥诮,“陈然,你是公司老人了,该懂规矩。” 我平静地打断她:“苏总,从您把我的辞职信扔进垃圾桶那一刻起,我和公司之间,就没什么责任关系了。” “打座机不接,人也不在工位上?” “那肯定啊,顾哥多厉害,开会时PPT做得那叫一个漂亮,每次汇报都把苏总说得眉开眼笑。” “人贵有自知之明,可惜有些人生来就没有。” “而且人家态度多好,平日里永远是最后一个下班,虽然......很多时候也不知道他在忙啥,但态度决定一切啊!” “恒泰的项目要是因为你耽误了,你负得起这个责......” 她拿起我的辞职信,当着我的面,慢慢把它揉成一团。 “陈然,别闹了。” 但在周围人骤然变化的眼神下,终究没敢出声。 快下班的时候,我去了趟洗手间。 回到家,妻子正收拾餐桌。 他的眼睛很亮,透着精明和一种稳操胜券的从容。 那个决定公司生死的大单,前期调研技术攻关无数次修改方案,哪一页没有我的指纹和汗渍? “明年的升职加薪,我保证给你办!” 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,你既然来上班,就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,出去吧。” 我看着它,知道所有的言语都已多余。 我没停手,继续将寥寥几支笔扔进纸箱。 我扫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几个附和最起劲的人身上。 一个旧杯子,几本翻旧了的专业书,一股脑全扫进纸箱里。 “咱们做下属的,得多体谅。” “苏总,就算您不签字,我也一样会走。” 他不需要搞定客户,只要在苏媚皱眉时,适时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,附带几句“苏总您太辛苦了”的贴心话。 为了赶方案,为了抢时间,从未仔细尝过妻子煮的面是什么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