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海也有好学校,你就去上海,离家也近。” 每天顶着烈日,穿八个小时的玩偶服。 她看着手机里空荡荡的聊天框,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。 妈妈不但没有心虚,反而有些得意。 没有回复。 消息旁边,很快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 “今天这事,是你不对,跟阿姨道个歉吧。” 我揣着刚领到的三千块现金去了夜市。 还有一次,我兼职回去时崴了脚。 我沉默地走过去,在最边上的单人沙发坐下。 我这才想起。 “这是诈骗,我要报警!” “就听你妈的吧。” 而我站在玄关,像个误闯别人家的小偷。 厚重的玩偶头套压下来,眼前瞬间变暗。 “升学宴还没办,他先退群?这是给谁脸色看?” “长得干干净净的,怎么不学好?” 【讨厌的人走了,终于能好好吃饭咯。】 若我真的开口多要,就能要到吗? 头顶的老空调嗡嗡作响,吹出来的却只有热风。 我又看向姐姐。 “可一家人,没必要非得争个高低。” “沈砚又在闹什么?” 它们睁着圆圆的眼睛,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,沉默地陪着我。 “晾他两天,他自己就知道错了。”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 我的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,疼意迟钝地漫上来。 “记住爸妈才是对你最好的人。遇到困难,第一时间就该回家找家人。” 【到时候我去接你。】 “要不要留下吃饭?” “不用管他。” “沈砚自己不懂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 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。 会陪我熟悉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家。 只有难堪和怒意。 搬来的第一晚,隔壁醉汉砸错了门。 爸爸清了清嗓子。 查到高考分数那天,我习惯性冲着客厅喊: “她说是为了锻炼你,让你知道赚钱没那么容易。” 从前只要她发消息,他再难过,也会很快回复。 我泪流满面地转过身。 “小砚回来了啊。” “不兼职,我怎么活?” 一年前,我被找回来。 沙发上,坐着四个玩偶小人—— 一桌子的菜,我能吃的,大概只有一碗白米饭。 这些时候,他们又有谁帮过我? 妈妈摸着他的头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 爸爸也难得露出笑,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升学宴酒店。 “等晚棠去接他,他肯定就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