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抬眼看向他。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 “楼上那位苏小姐才叫会做人。今天中午还让人送了燕窝给护士站，说大家辛苦了。人家刚生完孩子，身子虚成那样，还知道体恤别人。” 他先是看向苏婉婉。 宴会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而我站在门口，孤零零一个人，像来讨债的疯子。 手没撑住，我整个人朝前摔了下去，掌心按进血里，滑得抓不住东西。 “你出去吧。”我别开脸，“我想睡了。” 我看着那笔转账记录，只觉得讽刺。 我的手攥紧了床单。 对面几乎是秒回。 我看着他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 沈砚抱着孩子，语气放低了些：“医生，她情绪一直不稳，还差点伤到新生儿，我们也是担心。” “母亲，苏婉婉。父亲，沈砚。” 林夏嘴唇发抖，连退两步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吓吓她，我没想真的让她出事……” “所以我还得体谅她？” “林念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非要把她们母子逼出事你才满意吗？” 他避开我的视线，只说：“医生说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，后续保胎、住院、生产，费用都很高。你一个人承担不了。” 沈砚看着那张单子，脸色沉了下来。 一步，两步。 钻戒砸在婴儿床的铁栏杆上，弹落在地。 “林念啊，这事确实是婉婉做得不对，但孩子是无辜的，你既然也没出什么大事……” 我低头，看见白色床单上迅速洇开大片暗红。 这时，陈泽也进来了。 我抬头，看见他站在窗口前，手里还拿着一沓手续。 苏婉婉换了身干净病号服，脸上那点虚弱淡了，抱着孩子坐在轮椅上，像是特意来给我看一场团圆。 “刘护士，你在吗？” 我死死盯着她胳膊上的纱布。 “她怎么来了？” 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可笑。 笃定我最后会为了孩子，把这口气咽下去。 门关上后，我浑身都在发抖。 “怎么，沈太太也认识这个牌子？楼上那位苏小姐人是真大方，说我照顾得辛苦，特意送的。” 有人刚才还围着苏婉婉夸她命好、会做人，现在只觉得自己像被人当众耍了一遍。 我签完字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 病房门被推开，沈砚走了进来，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。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快了，撇撇嘴，又换了口气：“我也是为您好，怀着孩子的人，别总耍脾气。” 屏幕亮着，停在微信页面。 沈砚伸手逗了逗孩子，声音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 签名落笔很稳，没有一点犹豫。 “念念，你又在胡思乱想了。” 林夏：【先回去，别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赌气。】 “另外，我们在调查中还发现，苏婉婉女士私下里曾多次在社交小号上辱骂沈砚先生的朋友圈子。” 他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。 她说完，转身要走，脚下却故意一软。 “沈先生说了，您得补营养，不吃也得吃。” 我扶着车门站稳，一步步往里走。推开门那刻，我呼吸骤然乱了。 如果到这个时候，他还肯信我一句，我都算自己这些年没爱错人。 护士刚好进来，察觉不对，立刻把陈泽请了出去。临走前，他还回头丢下一句：“砚哥让我转告你，冷静点，别再伤着孩子。” 原来不是他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