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了？ 他提前下班，直接回了家。 \"妈教我的。她说你爱吃韭菜鸡蛋的。我一直记着。\" 他没见过陈渡长什么样。他只推过一个\"烦人的老太太\"。 他的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，鼻涕混着唾沫。 握手，寒暄，说\"英雄\"\"了不起\"\"辛苦了\"之类的话。 是赵鹏飞。 窗外是密麻的老旧楼房，几根电线杆歪歪扭扭地立着。 你不说话，他就不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。 七分钟后。 我往前走了一步。 映在小禾的脸上。 不像六年前那么热闹了——现在城里限制烟花了。 语气平的。 他干笑了两声：\"兄弟，那地方我花了大功夫才拿下来的。证照齐全，生意也……\" 也有——一点的、重新长出来的安全感。 眼球在眼眶里剧烈转动。 有疲惫，有伤痛，有过早到来的成熟。 第四天早上，我拿到了新身份证。 我把牛皮纸袋打开。 六平米。一张单人床，一张折叠桌，一个塑料衣柜。 居高临下看着他。 他岳父出面，当天就递了离婚协议。 像小时候那样。 让他站在废墟上清楚楚地知道，这一切是因为什么。 今晚有重要的事。 \"什么意思？\" 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 马奎蹲了下去。 \"第一条——你配合我，把当年方志远牵线、赵鹏飞操盘、你负责法律包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写成书面证词。签字画押。\" \"他……还活着？\" 周海波提供法律手段。 小禾给我选的，说穿这个精神。 今天来了。 穆长风帮我在城北安排了一套安全屋。两室一厅，门锁是指纹的。 每个伸手的人都有。 他看起来比我上次跟踪时更憔悴——像是几天没合眼，胡子拉碴，头发乱着，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。 上个月有昆明的洗钱中间人想抽身，人在大理被找到的时候，手脚还是全的，但已经不会说话了。 \"已经在走了。最快一周。\" 他不走毒品那条线。 \"临河路78号那块地皮，你现在经营着是吧？\" 金链子在他领口反着光。 没错。 胃里那股酸水又涌上来了。 这两周，我没闲着。 把方向盘松开。 第二件事。 \"他来我打工的奶茶店。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就走了。没说话。\" \"这位先生，如果你是来翻旧账的，我建议你走法律途径。当年那个案子——\" 我点了烟，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