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。 镜子里，我慢慢系好领结。 妈妈看到我的第一眼，倒在血泊里的最后一面…… 分别和三个青梅都说好了，这场舞会，要她们配合我跳舞。 书房里茶香氤氲。 场内窃窃私语。 我抬眼看她：“这和你有关吗？” 满厅宾客彻底傻了。 那之后，她们才算真正接纳我。 第一周，我便断了与余家的核心合作。 爷爷有意考验我，迟迟没有让人开门。 后背撞上廊柱后反跪在地，膝盖磕出一声闷响。 “不提前，”爷爷开口，“是不是要等你把云深也送走，像送走他母亲一样？” 重要的是，这个人选必须让我爷爷彻底断了念头—— “他不是喜欢逼人表态么？” “爷爷，”我轻声说，“当年我母亲的车祸您不会不知道内情吧？” “我从来不是在选‘甘不甘心’。” “够养活我吗？” “要是真那么想出风头，”她语气平静，“大不了我和你跳一支。够体面了吧？” 眼神温柔得让人陌生。 我放下杯子，转身走向露台。 “余家？谢家？还是那个程知羽？” 夜风很冷，吹在脸上。 余梨站在傅明恩身侧，唇线抿得平直。 只是那时我刚回傅家，诸多隐忍，不屑计较。 那她也该知道。 主位旁，父亲终于爆发了。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 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 她话音未落—— 毕竟在她眼里，我这个半路杀回傅家的儿子， “你天资寻常，对傅家无甚价值，这不要紧。”爷爷看着他，“没有价值的人，首先要学会安分。否则，连留下的必要都没有。” 周晴嘴角微扬：“不然呢？‘Zhou’这个名字在几个国家的金融黑名单上挂了三年。还是随夫姓安全点。” 翡翠平安扣的特写照片，水色澄澈， 谢清荷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多大的点事。” 什么发烧昏迷，不过是他事后博取同情的手段。 我松开捂着右腕的左手，脱臼的关节处已经肿得发亮。 …… 我省下所有零用钱，拜托养父母找关系。 那时每次发苹果，我都会冲上去抢最大最红的那个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不愿意。” 良久，爷爷放下茶壶，抬眼看我。 虽然养父母家也算世家。 “傅云深，你什么意思？” “你说呢？”我看向窗外，江面上灯火流淌如金河。 余梨上个月去了非洲，负责余家在那里最后一个矿产项目。 而我，曾经真的以为，她教我的那些，是为了让我有朝一日，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。 “别活成你父亲那样。” 我踉跄地站起身，“让开。” 林夏还指导过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