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住进医院,我的背上被缝了整整十二针,留下一个丑陋的伤口,再也无法消退。 在她心里,真正的丈夫和儿子是林樾和林希睿,为了给他们腾位置,她还要将我和爸爸赶到苦寒贫瘠的西北去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这一场恐怖的暴行终于结束,江晴叫人把我们扔进了别墅的地下室。 他踉跄了一下,脸上突然浮现起诡异的笑容。 林希睿自上而下地看着我,眼里满是嘲讽和得意,我感觉整个人的自尊都像是被碾到了尘埃里。 对我,她更是做到了一个母亲能做的所有一切,优渥的物质条件、耐心的教导、从不缺位的陪伴。 我拼命地摇着头,还没有张口,眼泪便落了下来。 “把儿子教成如此是非不分的模样,我是该连你一块打!” “黎屿澈,你疯了!” “呵,黎屿澈,你既然说我欺负你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 江晴让保镖一路拖着我回到家中,拿出一根一米高的木杖。 林希睿上下打量着手表,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 长这么大,这是江晴第一次打我,却是为了林希睿。 但如今,一旦我和他们撕破脸皮,江晴便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们那头。 “好了小澈,快起来吧,你干爸和阿睿已经到楼下了,今天咱们一起出去露营,庆祝你和阿睿高考结束。” 林樾坐在一旁叹气:“晴晴,这次真的吓死我了,要不是你及时将阿睿救起,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要是阿睿出了什么事,我也不活了!” 脑海里出现爸爸抱着我在水里拼命挣扎的模样,又想起江晴带着林希睿头也不回离开的场景,我的心中一片凄凉。 “不可能,爸爸你是不是在骗我?干爸和妈妈,怎么可能呢?干爸不是你的兄弟吗?还有阿睿,我一直都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,他们怎么能......” “黎屿澈你今天怎么回事?你干爸和你说话你理都不理,你究竟还有没有一点礼貌!立马去和干爸道歉!” 下一瞬,他故意后退两步,大叫着跌入河里,不远处的江晴发了疯似的跑过来,脸上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不迫。 全校同学都羡慕我有这样一个完美的妈妈,可谁又能想到,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她早已将对我和爸爸的爱,分给了另一对父子。 爸爸红着眼睛扯出一个苦笑:“当时江晴带着林希睿走远了,我顾不得那么多,自己跳下水抱住了你,幸好有一根浮木飘过,我们俩才能得救。” “如今你已经成年,有了可以自己做决定的权利,爸爸会在半个月后和你妈妈离婚,移民瑞士,你想选妈妈还是爸爸,你自己决定。” 地下室的门终于被打开,江晴居高临下地站在我们面前,冷冰冰地开口:“知错了吗?” 林希睿愣了一瞬,脸上常见的温和笑容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冷冽和狠毒。 林希睿信了,和我一起走到河边,我径直朝他伸手:“手表还我!” “是你救了我吗爸爸?你明明也不会游泳的。” 他们一家三口笑着、闹着,门外的我却如遭雷击,几乎忘了怎么呼吸。 妈妈,难道你忘记了吗?林希睿是会游泳的,而我,从小就怕水。 “这次填志愿的时候,我会将黎屿澈的志愿填到最遥远的西北去,到时候再让他爸爸过去陪读,你和你爸爸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,再也不用顾忌任何人了!” 高考结束那天,我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,上面签着爸爸黎深的名字。 “我没有,是他故意跳下去的,他还把我的手表扔......”我话还没说完,江晴便一脚等我踹下了河。 内心的纠结达到了顶点,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冲出门打车去了那栋山顶别墅。 “我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够永远在一起,我希望我和爸爸能光明正大地拥有妈妈,再也不和别人分享!” 说话间他将手表摘下来,扔进了河里,“想要就自己去捞吧,我没有的东西,你也别想得到!” 我和爸爸在地下室被关了三天,水米未进,背上的伤口也慢慢腐烂,传来刺骨的疼痛。 我看着爸爸胳膊上的伤,眼圈一点点红了,他却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:“不要紧的小澈,爸爸没事,这么多年,爸爸早就习惯了。” “道歉!”江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 爸爸走出门去,我独自坐在房间中,看着手上妈妈和林樾、林希睿父子的合照,许久没有缓过神来。 我靠在爸爸的肩上,心中一片灰暗:“爸爸,我死心了,我再也不会对她抱有任何希望了!” “当初爸爸知道真相时,也和你一样崩溃,但那时的我舍不得那么小的你,也不想让你在贫苦的环境中长大,所以我忍了下来,这一忍,就是十八年。” “阿睿,你试试,喜欢的话,阿姨也送你一只一样的。” 再次醒来时,我看到坐在病床前的爸爸,他紧紧拉着我的手,脸色苍白。 林希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看向江晴的眼眶瞬间红了:“对不起江阿姨,我这就下车。” 林希睿兴奋地欢呼起来,江晴一边疼爱地看着他,一边在林樾的脸颊边落下一吻。 原来这么早,她就已经开始为送我和爸爸去西北做铺垫了。 我闭上了眼睛,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,是爸爸帮我挡下了那一抽。 我冷笑一声:“我过去那样做,不代表我一辈子都那样做,我的善良不是你理所当然欺负我的借口。” 我也是如今才是意识到,在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里,江晴一直温柔待我,是因为我从未和林樾、林希睿起过冲突。 我的妈妈深爱我的爸爸,她曾在公司上市的那一天,在所有媒体镜头的面前,主动向我爸爸求婚,向他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