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跟他们吵。 家属代表、质控办、信息科、手术室护士长全部到场。 他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能撬开的缝。 尹教授经常给我打电话。 “胃疼?我让司机送你过去。” 陆闻舟没有说话。 副院长已经站直了身体,声音都变了调。 唐念曾经最爱站在那张公告栏前。 我亲自写过病程记录: “晚棠,我们毕竟夫妻三年。你能不能写谅解书?我爸妈年纪大了,我不能坐牢。” 我被要求线上接入。 是被人拿去给我挖坟。 19:32,江晚棠CA签章冻结。 视频恢复后,画面比门禁抓拍清楚得多。 “丈夫都不包庇,这事还能有假?” 陆闻舟脸色一沉。 围观的人又开始骂。 【陆闻舟会拿你的电子签章,改排班,补病历,让你替她背锅。】 我不是没见过死亡。 我看着她。 “江医生,赵国成死亡病例,系统显示你是主刀。你先说明情况。” “我昨晚七点三十六分明确写了暂缓。七点四十分发到科室群,主任您亲自回复同意。” “论文修改稿发我。” 陆闻舟脸色终于白了。 “当然不能。继续。” 他的外套口袋里,果然有一把折叠刀。 十点零五分,麻醉医生进入。 他抬起头。 有人不敢看我。 他不只是想替情人脱责。 “意思是,从这个时间之后,任何以我名义生成的电子签字,都不可能是我本人操作。” “江医生,现在冻结的话,你今晚所有电子文书都签不了。” 直播的人兴奋得像闻到血。 “他不是退休好多年了吗?” “那我沾沾喜气。” “就是那个江晚棠!” 后来我才明白。 她下意识把手藏进袖子。 她僵住。 “调江医生在市三院的协查资料。” 陆闻舟却很快接话。 陆闻舟坐在会议桌侧面,白衬衫袖口挽起,神色疲惫。 第三张。 “手术顺利,目前生命体征稳定。后面还要看恢复,我们一起盯。” 陆闻舟嘴唇抿成一条线。 老人抬眼看向镜头外,声音不高,却压得全场一静。 她哭着说: 还有计划。 所有人都在骂我。 也是给宋明德,给每一个差点被谎言掩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