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吹过来，带着点清早的凉意。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，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 苏念荷惊魂未定，胸口剧烈喘息着，饱满的柔软不受控制地压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。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高高的青砖墙，地上长着青苔，平时很少有人走，安静得很。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搓了搓手，跟了上去。 刚站定，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走着走着，她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 他昨天被沈淮警告了一通，心里憋着火。 刘慧珍从楼上下来，手里拿着个网兜，递给她几张毛票和肉票。 她抓紧纸包，指尖用力捏破，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。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，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。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，严丝合缝。 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，剁得肉末横飞。 沈淮抬眼看过去，面色沉冷。 苏念荷连声应下，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，提上网兜。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，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。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，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 苏念荷为了赶时间，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。 苏念荷道了谢，把排骨装进网兜，转身往回走。 他双手捂住眼睛，身子往后一仰，重重摔在地上。 “小苏，去大院外头的供销社买两斤新鲜排骨，中午做。兄弟俩最近工作辛苦，得补补。早点去，晚了抢不到好肉。”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，领口敞着，一条腿抖个不停。 苏念荷没刹住车，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。 她捂着鼻子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沈淮沉冷的脸。 “可不是，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。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，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。” 手里的网兜掉在地上，排骨滚落出来。 他松开苏念荷的腰，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。 就在他快要碰到苏念荷的时候，苏念荷空着的那只手用力伸进灰褂子的深兜里。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，料子厚实，洗得发白，领口高，下摆长。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。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，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，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。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，趁着这个空档，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。 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，她狠狠扬了出去。 听到里面的动静，他停下脚步。 他喉结滚了滚。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，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。 粗糙的布料被风一吹，立刻紧贴在身上。细得两手能掐过来的腰被勒得清清楚楚，胸前饱满的弧度更是把灰褂子撑得满满当当，连着扣子眼都有些变形。 苏念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把排骨护在胸前，声音发抖：“你干什么？让开，我要回去了。” “嫌少啊？哥哥再加一块。”他又往前凑了凑，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。 “站这别动。” 她只顾着逃命，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。 苏念荷站在队伍里，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，心里稍稍安定了些。 苏念荷浑然不觉，只顾着低头赶路。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，体温升高。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，随着她的呼吸，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。 巷子口就在眼前，外面的阳光照进来，晃得她睁不开眼。 供销社旁边有个胡同口。 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空气中散开，准确无误地全扑在赵强脸上，甚至呛进了他大张的嘴里。 灰褂子穿在她身上，非但不显得土气，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。走路时，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，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份量微微晃动，比大院里那些穿新裙子的小姑娘带劲多了。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念荷胸口打转，贪婪地下流。 “臭婊子！你敢暗算老子……老子弄死你！” 苏念荷背靠着发凉的青砖墙，退无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