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汉东省人民医院,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说完,她推着医疗车,安静地离开了。 最后,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,化为了一潭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精光。 几乎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,都汇聚在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上。 她的哭声,一半是演给别人看的,另一半,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。 所有官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惊悚的一幕。 吴惠芬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,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。 笔锋苍劲有力,没有丝毫的慌乱,一如往常在文件上批示那样沉稳。 走廊里瞬间死寂。 吴惠芬,汉东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。 沙瑞金和李达康正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,低声商量着什么。 他想挣脱,却被吴惠芬抱得死死的。 而且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、极其疯狂的方式在反击! “哭得惨点,往沙瑞金身上引。” 而是一个用天地为棋盘,用自己的性命做棋子,企图翻盘的恐怖枭雄! “老高……我的老高啊!” 她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自然地帮吴惠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披肩。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高育良这次是真的栽了。 是阳谋! 沙瑞金更是尴尬得满脸通红,手足无措。 他想说话,却被吴惠芬那凄厉的哭喊声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灰色长裙,披着一件羊绒披肩。 但那字迹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 吴惠芬抬起头,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沙瑞金,一字一句地嘶吼道。 她颤抖着摊开手掌。 是继续当一个等待审判的寡妇,还是成为这个疯子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? “砰!” 苏护士长的声音很轻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 赌赢了,她就能保住现在的一切,甚至得到更多。 那是一种纸张边缘的触感。 “我去……去一下洗手间。” 反锁上门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。 顶楼的VIP病房区,走廊里站满了汉东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。 吴惠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 他们夫妻这些年,明面上相敬如宾,实则早已是利益共同体。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。 此刻,她正坐在冰冷的长椅上,双手掩面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 她慢慢伸出手,打开水龙头。 现在高育良倒了,她这个省委书记夫人,下半辈子最好的结局,恐怕也是在孤独和审查中度过。 她将那张小纸条放在水流下,看着它迅速化为一滩纸浆,被冲进下水道。 是用自己的命,去给侯亮平,给沙瑞金挖一个永远也填不上的天坑! 但她绝对不笨。 吴惠芬猛地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 苏护士长推着一辆医疗推车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凝重。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猛地抬手,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抽了一巴掌。 镜中的女人,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 说完,她扶着墙,一步一步地挪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用发抖的手指,极其小心地将纸团展开。 一副死了丈夫、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。 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。